房间内的冷空气袭来,肩膀微凉,明意又重新挪进温暖的棉被中。
伸手抚过最后的落款,长辈对他期望很大才会给他取名叫自谨吧!谨言慎行,如果他有弟弟妹妹的话,是不是该叫自慎?或者自言,自行?
思绪渐渐弥散开,夜深了,爆竹声也停了,明意眼睛越发睁不开了,慢慢的合上了,手上还紧紧的握着那张红纸包……
韩自谨的春节没有在家里过,他们家大事小事唯独没有家事。
一年一度的阖家欢乐,热闹是别人的。父母匆匆回京与他吃了个饭,就离开了。他父亲有研究任务再身,春节正赶上他最忙的时候。母亲想留下来陪他,被他拒绝了,走时泪眼朦胧。
他送父母上的飞机,候机时母亲塞给了他一个红包,红包里是护身符,写着给他的祝福,愿我儿吉祥又安康。
既是给他的新春祝福,也是生辰祝福,这是惯例了。
即使母亲常年不在身边,也会给他准备着,年年如是。他母亲不信这个的,但为了求个安心,仍然会亲自去求来,他父亲搞科研,更是不信,但是从不会阻拦。至今他已经有二十四个了。
除夕当天,他陪同爷爷去了晚会现场,同首长们一起庆贺。然后去到了各地慰问,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这个驻地到那个驻地,国泰明安就是给他们一行最好的新春祝福吧!
回到西郊的大院时,已经是近元宵了。
兜兜转转近半个月了,老爷子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早早就睡下了。每年都是如此的,从他会走路开始,春节就是这么度过的,老爷子牵着他,他紧紧拉着老爷子的手。从小手拉大手,到小手变大手。
从今往后,他一个人要开始这段旅程了,老爷子可以歇息了。
韩自谨是到达b城之后,才突然想起他似乎忘了通知某人该回来了。
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明意正在帮忙给小学的同学们发新的课本。元宵过后,大家都各自忙碌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她也从老家回到镇上,收拾收拾,准备要回b城了。
“喂?先生?”
明意小声道,小惊讶言于表面。小朋友见到新老师接起了电话,都盯着她。明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离开教室走到走廊上。
“嗯。”
“你回来了?”
“嗯。”
“我明天…嗯,下午就回去。”
“好。”
明意放下手机的时候,有些雀跃,她正好打算明天就回去的,这个电话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