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卿坐在桌前越想越觉得此举甚妙,不由得自顾自执笔低声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惊动了身边侍奉的书童,那书童见自家小少爷执笔望着桌上的书页莫名笑了起来,不由伸头望了望书页的内容。
奇怪,少爷怎的连看经义竟也看的这般有趣?少爷果然是今非昔比了!
方仲卿在这方面自顾自发笑,书童在一旁会错意的挠头感慨,两人便这般俱是心不在焉的过了一下午。
……
转眼便又是去往书院教书的日子,自昨日从上元寺回来之后,李熹这方对国公府中的事一无所知,她照旧与李阮一同乘车去往岳麓书院。
待到往书院授课时,李熹觉得今日方仲卿听课的状态有些不对,若要问她是哪里不对…
那便是方仲卿目光灼灼,总是望着她若有所思。
待李熹第三次见到方仲卿走神时,握拳掩唇咳了两声,而后向方仲卿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回神听课。
方仲卿在李熹的这两声咳嗽声中回过了神,他见李熹脸色沉了下来,便安生的收回目光注视起了桌面上的试题。
李熹见方仲卿这才老实,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讲课。
李熹直觉方仲卿似乎有什么事,便在算学课结束后并未急着离开明辨堂,而是等待方仲卿前来寻她。
果不其然,李熹慢吞吞的收拾起教案来,方仲卿见状自然是上前唤住李熹。
“先生,学生有事向先生讲。”
言罢方仲卿便不再做声,一副不愿在明辨堂详谈的模样。
李熹将方仲卿这副模样便好奇的盯了他一眼,而后从善如流的在前带路往竹室去。
待二人来到李熹的竹室,方仲卿才在书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来,将此前他与魏国公商议的事讲给了李熹听。
李熹在听完方仲卿的话后沉默了片刻,拒绝的话刚到嘴边便被一旁察言观色的方仲卿打断。
“李兄别急着拒绝。”
方仲卿伸手竖掌阻止李熹继续说下去,而后在李熹疑惑的眼神中开始劝说起来。
“我知晓李兄平日在书院教书,全依靠休沐来安排京郊与城中的事务,是以只需李兄去往府上半日即可。”
李熹闻言沉默一瞬,而后想到什么似的正要开口便又被方仲卿抢去话茬。
“李兄,不过一年了,以往是我放纵肆意,现下我愿做些改变,李兄也不愿帮帮我吗?”
李熹这方还未说什么,便见方仲卿忽的话音转柔,语调凄凄的低声道来,听得李熹暗地起了一层鸡皮。
她是没见过摆出一副这般委屈模样的方仲卿,虽然心知这不定是方仲卿佯作的模样,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再对上方仲卿那期盼的眼神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方仲卿见李熹吃软不吃硬不由心下一熹,继而更卖力的装模作样了起来。
这一整日李熹再没有课程要讲,方仲卿便每节课结束都前来寻李熹,每每来到竹室便是诉一番衷肠,一整日下来终是将李熹软磨硬泡的应下了他的要求。
直到李熹与李阮一同乘车回李府时,李熹回想起今日的事,总觉得她是被方仲卿套路了。
李阮见李熹坐在车上心不在焉,明显是心里有事,又回想起今日方仲卿下课去寻李熹一同去往竹室谈了些什么,加之每每下课方仲卿皆是往明辨堂外跑,李阮直觉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哥哥怎么了?可是方仲卿那小子今日扰了哥哥?”
见李熹并不主动说出,李阮便开口询问起李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