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斗胆拦车,是有要事寻世子,只是世子不在府上,便只好来宫门口碰碰运气。”
“何事这般要紧?你且先上来,与我回府再做详谈。”
谁知李熹闻言脚下一动不动,只是原地向秦明煜又拱了拱手。
“此事紧急,在下等得到赶回世子府,但大理寺门前忍饥受冻的百姓怕是等不到那时了。”
见李熹不上车,秦明煜便抬了抬眼将手中书册放下,双手揣在暖手中看着李熹。
“何事,直说便可。”
李熹将前些日子贾榀刘跃于即使醉酒驾马伤人的事告知秦明煜,而后郑重又施了一礼。
“贾榀等人集市伤人致使丧失一条人命,大理寺如此判理实属包庇,此时百姓已在大理寺门前跪了一日,大理寺这般不闻不问,怕是时间再长,会再添人命也说不定。”
“还请世子出手相助,还百姓一个公道。”
秦明煜今日进宫便是与太子商讨上次五皇子之事。
五皇子虽已失了帝心,但在朝中还残余些势力,须得早日清理。
而且上次洋金花之事一只有个疑点,秦明煜与太子始终未知晓五皇子从何处得来洋金花。这点未查明,二人始终不安心。
秦明煜指尖摩挲着暖手的毛边,一瞬不瞬的看着李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原是这件事,先上车吧。”
“还望世子答应,并先将大理寺门前的百姓劝回。”
李熹见秦明煜不置可否,便忍下腹部的抽痛,又一礼。大有一副如果秦明煜不管管大理寺外受冻的百姓,她便不走了的模样。
秦明煜首次见到李熹气色十分不佳,又奈何不了这幅倔脾气,一时无法便叹了口气。
贾榀之父乃是大理寺卿贾泗承,刘跃之父乃大理寺丞刘显,这二人皆是五皇子的势力,更是在秦明煜与太子此次清除的范围内。
此事不是他不管,而是皇宫西偏门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他只是一个无衔无职的世子,想管这件事还需周折,这才想带李熹离开详谈。
只不过秦明煜看来比起案件,李熹似乎更关心大理寺外的百姓。
“行了,我便助你。”秦明煜取来车中的令牌交给跟在车后的手下,交代几句后便让那手下去往了大理寺,而后看向李熹“如此可满意了?”
秦明煜望向李熹苍白的唇色,收脚让出车门边的位置,掀帘示意李熹上车。
李熹见世子应下,不由得大喜,此时命车夫先回去,便顺从的自车门上车。
李熹也知道这么贸然的在宫门口拦截,又强求秦明煜插手案件,是她有些为难人了。但她在京城没有什么依仗,又总不能看着大理寺门前的百姓平白受苦,只得前来寻秦明煜相助了。
秦明煜应下了李熹的要求,李熹又自知愧疚,便在这一路上也顾不得腹痛,主动寻了话题活跃气氛。
李熹发间外袍上还带着雪,此时面色不佳还强撑开口,秦明煜早就看在眼中。
他伸手将李熹手臂上的雪拍下,又指了指李熹的头顶。
“身体欠佳就少说两句,把头上拍拍。”
李熹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将身上的雪清理干净。
抬头时见秦明煜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又看起了书册,李熹便也识趣的不再言语,将秦明煜毯子的另一边拾起盖在腹部,捂着肚子沉默下来。
秦明煜见李熹将毯子盖了半边,只瞟了一眼也未计较,只盯着书册状似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