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几人不敢违拗,只得先退了出去,屋内便只剩下了玉裁与裴修之二人。
玉裁听到三人都退下了,才道:“裴大夫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裴修之轻轻笑了一声:“苏小姐真是个奇女子。”
“裴大夫何出此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苏小姐竟然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可不是一大奇事?”
“裴大夫把她们都屏退,难不成就是为了说这个?”玉裁不打算与裴修之多做纠缠。
“呵呵,当然不是。”裴修之语气不疾不徐,似乎全然没有感觉到玉裁话中的不耐。
“裴大夫不必兜圈子,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说出来。”玉裁见自己的情绪无法让裴修之的情绪发生变化,便放缓了语气。
裴修之沉吟片刻:“苏小姐昏睡了那么久,是用了什么药罢?”
“是。”玉裁知道方廷瑾找来为她解毒的大夫,必然是医术精湛,并没觉得自己能瞒过去,干脆痛快地承认了这一点。
“敢问苏小姐从何处得来的这药?”裴修之的语气虽然温和,却隐隐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威势。
玉裁讶异于裴修之话中所带出的气势,这位大夫,来头恐怕不小。但是玉裁一来不愿说出京墨,二来也的确不知道京墨是从哪里得到的这药,她摇摇头:“恕我无法告知。”
裴修之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了几分凌厉:“苏小姐是不知道这药的来历,还是知道却故作高深?”
“裴大夫是来审问我的吗?”玉裁并不被他的气势压倒。
“裴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苏小姐用的药实在有些古怪,好奇罢了。”裴修之依然是不疾不徐。
“裴大夫还是先诊脉罢。”玉裁淡淡道。
裴修之没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阴郁,他默默取出垫枕放在床边,等着玉裁伸手出来。
玉裁隔着帐子,感受到了裴修之的动作,便自己把手盖上手帕伸了出去。
裴修之闭目诊脉,半晌不语。
诊完之后,裴修之才道:“苏小姐中毒不算太深,这一剂药吃下去,已经好了不少。不过这药毒性本就深,这么短的日子里实在是难以根除。”
玉裁道:“可是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在这里呆着了。”
裴修之闻言道:“苏小姐不必过于忧虑,现在这毒还暂时不会让小姐的身体出现大问题。”
玉裁沉默不语。
裴修之收起垫枕,站起身来,望着帐子里的玉裁:“裴某劝苏小姐一句,离那个给你药的人远一些,那不是小姐可以卷入的事情。”言罢,他转身便走,不再理会屋内的一切。
玉裁听裴修之这样一说,不由怔住,看起来,裴修之并不是想知道那药的来历,显然他是知道的,今日问她,也不过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药。
她不能卷入的事情,那是什么?可是那是与她的生母有关的事情,于姨娘的死,是不是也与裴修之口中的事情有关?她靠在软枕上,有些失神。
另一边,裴修之出了屋子,就看见在廊下守着的冬雪等人,她们一见裴修之出来,都纷纷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