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示意冬雪身边的婆子上去搜身,果然,冬雪袖子里放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瓶,春华看了之后,眼里的惊讶一闪而逝,她来不及反应,只是凭借本能反应说道:“就是这个,就是她!”
冬雪望向春华的眸子里充满了厌恶,她用冷冰冰的语气说:“这是方才秦太医拿给奴婢,用来替小姐缓解痛苦的药,不是什么毒。”
沈氏向芍药身后的那个老嬷嬷说道:“刘嬷嬷,你看看那瓶药。”
被称作刘嬷嬷的老妇人走到冬雪面前,从婆子手上接过那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粉末,先是闻了闻,又沾了些放进嘴里,片刻之后,回话道:“回太太的话,这的确只是用于解毒的药剂,看样子应当是宫里的方子。”
春华的脸唰地就白了,冬雪不再看她,转身向沈氏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开口道:“太太明鉴,方才春华说我出府时身上就揣着装了毒药的瓷瓶,可是方才搜身之后,我身上并无什么装着毒药的瓶子。而春华却指着秦太医所给的,装着解药的瓷瓶说是早上我所揣的,可见她并没有亲眼见过她口中所谓的那个瓶子,她是在撒谎。”
沈氏的目光转向了在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春华:“你刚刚是不是在撒谎?”
春华横下一条心,梗着脖子道:“奴婢方才所言绝无一字虚假,那瓶子就算不在她身上,也一定在别的地方!太太可以使人去搜!”
沈氏抬了抬手,芍药会意,立刻带着门口等候的几个婆子去了丫鬟们住的屋子里搜查去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芍药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瓷瓶走了进来,可是神色却隐隐透露着几分怪异。
春华一看见那个瓷瓶,就连忙说道:“是这个瓶子,这瓶子里装着毒药!”
冬雪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跪在原地,没人能看到她嘴角一闪而逝的嘲讽。
刘嬷嬷不须吩咐,就从芍药手里接过了瓶子,熟练的倒出些药粉,闻了闻,尝了一些,连忙从身边的小丫头手里拿过清水漱了口,才回道:“这瓶子里装的的确是毒药,而且中了此毒之后的症状,跟三小姐如今的症状十分相似。所以依老奴愚见,这就是三小姐饭菜里的毒。”
沈氏看向芍药,问道:“这毒药是哪里寻到的?”
芍药面色古怪,但还是回答道:“这瓶子,是在春华姑娘的枕头底下找到的。”
春华的面色本来颇为得意,可是听了芍药的话之后,她的脸色迅速灰败了下去,她不死心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瓶子是冬雪带来的,毒也是冬雪下的!我亲眼所见!是她陷害我!是她陷害我!”
冬雪仍旧低着头一语不发,只是嘴角的嘲讽变成了眼底的悲凉,事到如今,她真是什么也不想说。
春华还想歇斯底里地叫喊,但是身边的婆子已经在沈氏的示意下堵住了她的嘴,她只能徒劳的挣扎。
沈氏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着的春华,却没有说话。
冬雪感受到了沈氏的沉默,她抬起头看着沈氏:“太太,奴婢绝没有陷害谁,何况奴婢与夏妍一个屋,春华与秋霜一个屋,奴婢怎么可能把那个瓶子放到春华的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