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是夜回到离秋身边,关切道:“你……还是回慕家去吗?”
离秋微微颔首,楚是夜只能勉强笑笑。
破庙的兄弟们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个个躲在楚是夜身后两眼放光,眉飞色舞。霍离秋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滑稽,忍着笑意冲楚是夜背后指了指,楚是夜这才反应过来身后站着一群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儿。
“哎哎,看什么看,你们先走!别、别等我!”楚是夜又开始结巴。
“哎哟楚哥,你这就不厚道了吧,都不给咱们大伙儿介绍介绍呀?”
“那些没来的兄弟们可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哈哈哈!”
……
“去去去!赶紧走开!”楚是夜索性将他们打个包往门外推去,嘴上嚷着你们怎么这么烦,心里又说不出哪里欢喜。
周围总算安静下来。
楚是夜紧张地酝酿一番,侃道:“说起来,我们每次见面,好像不是你中毒就是我中毒的,真是搞不懂。”
离秋赧然一笑,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那日刚进天鸿城来,你忽然就不见了,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你,你没有出什么事吧?”
愧疚和欣喜交织在一起,楚是夜恳声道:“离秋,对不起,那日确实出了一些事,我还来不及跟你说……”
“阿发他,死了。”楚是夜补了一句。
霍离秋一惊,她当然还记得阿发,楚是夜曾在闲聊时与她提到过,说他的好兄弟阿发不幸中了白云酒的蛊毒而卧病不起。
原本她以为蛊母除去便万事大吉了,不曾想,人命半刻也拖不得。
霍离秋难掩沮丧,楚是夜原本已经够难受了,更不想离秋再陪着他难受,于是东拉西扯打个干哈哈就过去了。
两人小叙了一会儿,离秋想到自己在别人府上做客,久久不归恐怕不太妥当,便打算动身回慕家去了。
楚是夜头脑一热,伸出手来拉住她:“一定要在慕家吗?”
离秋沉下眸子,无奈道:“我不知道,只是乱世之中,霍家人有霍家人的使命,简弟看中了慕子凉的资质,打算先试探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
楚是夜想起方才两人行为暧昧,不乐意地打断道:“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跟慕子凉靠得这么近,还拉起手来什么的……”
说着说着,楚是夜心虚地吞掉了后面几个字。
“什么?”离秋没太听清。
楚是夜咕哝道:“就是……唉,你呀,以后多长点心眼,不要老是被这些个富家公子占便宜,那些男人接近你这样的美人多半都不安好心!”
离秋忽然明白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不也是男人吗?”
“我跟他们不一样!”
楚是夜立刻高声反驳道,不容一丝回旋的余地。
离秋心里甘甜,飞速在楚是夜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未等他反应过来,赶紧快步离去。
临走前怯怯地丢下一句:
“这件衣服,很好看。”
楚是夜大概是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