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天之后我才意识到,在师父跟前和在赛仙楼里的生活没什么区别。
非得说有的话,大概是这破旧的寺庙里透风且漏雨,赛仙楼里不会。
从那天被师父救出来之后吃了一顿饱饭,之后便没怎么见过师父的影子。
好不容易见到师父的时候,师父总是会拖着尸体回来,就是用那天拖我回来的袋子拖着尸体。
我依旧吃不上饭。
但是让我心情比较好的是,双手已经好利索了。
实在饿得极了,我便用双手拖着身子满寺庙里逮老鼠吃。
没过几天,寺庙里的老鼠便被我吃光了。
又饿了四五天,等不来师父,我便把关注点对准了师父弄回来的几具尸体上。
没过多久,尸体被我吃的只剩下白骨。
就这么过了一月有余,我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师父又背着一具“尸体”回来了。
看到地下累累白骨,师父并未表现出诧异,而是将手中的袋子往我眼前一扔。
我现在并不饿,但还是习惯性地打开了袋子。
打开袋子的那一刻,饶是我吃了这么多具尸体,眼前这具“尸体”仍旧让我吃了一惊。
鞭打的淤痕遍布尸体的整个背部,新伤旧伤无数,胳膊处的伤口深可见骨,只剩几丝肉丝附在骨头上,脸部更是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若不被折磨,该是挺帅气的小伙子吧,我心想。
我不忍再看下去,拿起一把残破的锄头,想着,趁自己现在还不饿,给他留个全尸吧。
在我捡起锄头的时候明显看到师父在抖,“师父?”
“连你都没认出他来……”
师父说完兀自拎着酒壶走了。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脑袋机械性地看看地面,再看看师父方才说话的地方,没明白师父的意思……
我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我的眼泪却明白,吧嗒吧嗒,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
眼角触及之处,他手中握着的是我送他的那块儿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