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鼹鼠精,果真没安什么好心,估计从以前道现在不知荼毒了多少过路人了。”卫霖说道,万年不变地又摇着他的美人扇。
他倒不是同情那些无辜的人,毕竟跟他无关的人或事,他一向懒得管,只不过想找个话题跟秋陌白聊一聊,同时也想打探一下。
秋陌白专注地看着天上的圆月,并不打算接卫霖的话。
“表哥,你不去救阿篱吗?”卫霖等了半晌不见秋陌白开口,忍不住问道。
那鼹鼠精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是胜在数量很多,而且鼹鼠是最爱建地道的,他不用猜就知道这村子下面的地道有多复杂绵长,阿篱被那两个鼹鼠精带下去藏得深的话,就算他们俩一起找也得花上好一番功夫,而这期间说不定阿篱已经遭遇不测了。
如果救人,应该趁现在还早的时候。
“她自己送上门去的,我瞎操什么心。”秋陌白随意地搭着两条腿,月光照耀下更显得慵懒随性,半分也看不出来着急的模样。
见卫霖仍是定定地看着自己,脸上充满不解,秋陌白好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那家伙了,要不你现在去救?”
“表哥都没有行动,我一个外人哪有出手的道理,呵呵,只是好奇表哥到底在想什么。”卫霖撇撇嘴,他才不是关心梵月篱,他关心的是表哥的一举一动。
“既然是外人,早日给我滚蛋,我可没多少耐心给你当戏看。”秋陌白轻飘飘地道,言语间却毫不留情,似乎也不把卫霖这个表弟放在心上。
卫霖识相地闭嘴,立马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免得真的被秋陌白赶走,到时想哭都没地方哭了。
不过他心里倒真的有一丝苦涩,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表哥好像对家族毫无眷恋了……
正如卫霖猜想的一样,此时的梵月篱被晏清河和秀儿带到了地道中,左拐右拐地拐了好久,暂时安置在一个位置不详的洞中,手手脚脚依然捆绑住。
“好了,到了这里他想逃也逃出不去,我们先上去把其他两个也带下来。”晏清河满意地呼了一口气,开心地对自己媳妇道。
有了这三个人,自家小崽子们这段时间的营养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在黑暗的地道中快速地按原路出去,虽然这一片漆黑、迷宫一样的地道对于外人来说用几天也不一定摸索得出去,但对于长期钻行于地道的鼹鼠精而言,辨识路靠的是他们出众的嗅觉,而不是视力,所以出入压根不是问题。
也正因为坚信地道的厉害,鼹鼠精们才特别放心地把重要的猎物都藏在下面,以免他们逃走。
与晏清河猜想中不同的是,那迷香对于梵月篱来说其实压根是没用的,之所以睡得沉,完全是梵月篱累了一天又吃饱喝足的功劳。
“啊嚏!”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之后,梵月篱无意识地蜷缩着身子,两只手也不自觉地摩擦起手臂来。
“他要醒了!他要醒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夹带着一丝不安和兴奋。
“嘘,你小点声,爹爹娘亲不在,等他醒了乱跑怎么办!”另一个稚嫩的声音低低警告。
“我真羡慕你们家,又找到了一个食物,我爹爹出去好几天了没碰上猎物呢!”又有一个声音响起,略有些高亢。
周围立马一片“嘘”声,示意他别再说话。
梵月篱忍不住皱皱眉,这个觉睡得也太不安稳了,不仅突然变得好冷,而且床板好像特别硬特别潮湿,周围还有很多叽叽喳喳的声音,扰得她十分不安宁。
“怎么还有蚊子吵!”梵月篱烦闷地翻身,想拉过被子隔绝那些“蚊子”,却发现自己手手脚脚都被绑住了,压根不能自主活动。
这是怎么了?!
梵月篱一惊,睡意立马消散了,此时她再怎么迟钝,都知道自己处境不是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