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秋陌白正躺在屋脊上。双手十指交握,枕在头下,长腿随意地搭着。
那姿势怎么看都像一个正在惬意享受月光浴的男人。
“狐兄真是好惬意!这样的良辰美景,不知卫霖可否有这个荣幸与狐兄一起观赏。”一道谦和的声音响起。
秋陌白眼皮微动,却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依旧维持着自己懒懒的姿势。
“今晚月光皎洁,不如把狐兄房中的小兄弟也一起叫上来赏月。”叫卫霖的男人笑意盈盈道,他打开手中的折扇,作势要下去。
“你可以过去,不想活过今晚的话。”秋陌白睁开双眼,语气十分慵懒随性。
如果不是那话中威胁意味十足,旁人都要以为是老朋友在聊天了。
“狐兄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小弟是怕冷场,才故意这么说的,狐兄愿意搭理我,我就不去了,嘻嘻。”
卫霖自来熟地坐在秋陌白旁边,完全不顾秋陌白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秋陌白不喜欢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靠得这么近,他坐起了身子,冷笑一声,问道:“你是谁?”
那冷漠的态度和卫霖自来熟的亲近差别相当大。
其实卫霖还没上来屋顶的时候,秋陌白已经感觉到他的气息了,若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秋陌白不会搭理他,但——
他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认出自己是“狐”的人,不,他也不是人,秋陌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属于妖族,甚至,是妖狐族。
一口一个“狐兄”,梵月篱听不出来,以为他叫的是“胡”,但秋陌白知道他叫的是哪个字眼。
毕竟这是烙印在他身上最鲜明的印记,他不相信仅仅才凑巧同音。
可是,以他如今的功力,早已能自如地封锁自己的本体气息,这么多年来普通的仙人或者妖族碰到他,也只会以为是一个散仙,却不会清楚他的本体,而他自己,也早已脱离了那个族群。
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妖狐,能一眼认出他呢?
他到底是谁?
秋陌白心底十分警惕,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我是谁?我是卫霖啊,刚才小弟已经提过了。”卫霖仍是笑嘻嘻地摇着扇。
扇面上是一个美人侧卧图,随着他摇扇子的动作也若隐若现,实在相当让人流鼻血。
“不说,就给我滚。”秋陌白懒得跟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