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万金~

醉长安 三幕戏 1657 字 2024-04-23

红纱自穹顶垂落,女郎柔软不失力道地旋转着,丹蔻纤长的指尖一挑,那纱乘风拂过看客一张张或痴迷、或癫狂的脸,似是美人轻抚脸颊,芳香四溢,男人们愈发通体酥麻难耐。

机括转动,正中一朵半人高的菡萏骨朵缓缓升起,金瓣层层盛放。全场人声稍熄,连那四名女郎都屈膝跪下,身体如顺服的猫儿一般趴俯在莲座上,多少双眼如饥似渴地黏在那腰臀上。

异域乐师指尖不动,那催人心神曲声骤止。众人屏息,不过片刻静寂,金铃声起,忽近忽远。

花蕊之中,先是伸出了一支象牙白的手臂,指法销魂地抚过莲座,如出水妖姬一般探出了一双翡翠美眸,赤红的卷发披散,竟是一个只着寸缕的西域女郎。

一瞬过后,揽翠楼里爆发出惊人的呼哨声,多少富绅举着金锭,叫价可堪激烈。

二楼的雅座里,一个眉眼如画的蓝衫少年凭栏探头,泛着绿光的双眼死死盯着台下正中,嘴角有可疑液体泛滥成灾。

“哎我说,今儿这货色可不一般呐!瞧瞧,瞧瞧咱们冉二公子,哈喇子都淌楼下去了!”

“我说我这脑袋顶怎么湿了一片呢,敢情是冉二在天上干瞅呐!”

一屋子三五个纨绔登时笑垮了腰,纷纷推搡着那双耳通红的少年。

应景一般,大厅忽的下起了“雨”来。不知是什么机关使然,那雨水尽数落在大厅正中,五名舞姬顿时上演起了湿|身|诱|惑,个个是媚眼如丝、春光大露。台下登时呼声如雷动。

木榻之上,那最先打趣的儿郎一身金丝锦缎,金冠束发,生怕旁人不知他皇亲贵胄一般,正是平阳侯曹襄是也。

眼看冉朝安搓着耳朵缩回榻上,曹襄倚着凭几大口饮酒,一边还同旁人浑话连天:“你们别笑话冉二了,谁还没有个当雏儿的时候!”

无视周遭更盛的哄笑声,曹襄斟酒递给冉安,语重心长道,“老弟啊,别说你月底就十五了,兄长我十三就已经……”他意有所指地垂眸瞥了眼,“啧啧!今儿别慌,兄弟们给你壮胆!就下头那个了!”

冉安下意识夹紧了腿,脸红的就差冒烟,托着手里的耳杯抖了抖,故作镇定道:“闹什么闹什么!不就是多风月了几年么,得意个什么劲儿!小爷我不喝酒!”

“哎呀,来这儿还不喝酒?大姑娘上轿还有个头回儿呢,你这小娘子做派,不知道的还当是哪家的姑娘扮的呢!是不是?哈哈哈哈……”

这时台下有人扯咧了起来,“五百两银”、“六百五十两银”的叫价声此起彼伏。

曹襄一抬手,边上一纨绔立马伸头喊了声:“金二十斤!”

惊呼声一片,下头的富商们伸头往上张望,看看是谁家的公子出手这样阔绰,要是有来头的,只怕是争不得。

冉安一愣:“你争这个作甚?”

曹襄善解人意地拍拍他肩:“说好了今日是老弟你的好日子,做哥哥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推你一把,快活似神仙呐!”

冉安一句“我不要啊”还没说完,只听楼下的富商们似是没看出上头何人,一咬牙也跟着抬起价来。曹襄继续抬手,比了五根手指出来,栏杆边上小弟脖子一伸,凑热闹贼拉来劲。

“五十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