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波未平

扬州记事 苦瓜包分配 1977 字 2024-04-23

他一眼看到陈夫人旁边立着的传青,上前一把拽住,“好侄子,你跟三叔去,带上银子,说不定只是个误会,给点银子就能放你两个兄弟回来呢?走走,快走,人命关天哪!”

传青有心想扯回来自己的胳膊,谁知三叔竟是力气奇大,他只好回头对母亲说:“娘,你放心啊,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话没说完就被扯着走出了门。张全儿也一溜烟跟着跑出去了。

陈夫人喃喃道:“老天爷啊,陈家究竟是遭了什么邪祟了,这一桩桩的糟心事儿啊,何时才是个头啊!”

再说扬州城里春归坊,坊间有传言:“艳里春归处,朵朵竞相开”,说的就是瘦西湖畔的春归坊了。既有这样的艳名在外,坊里的姑娘自是环肥燕瘦各有各的风采,各有各的味道。自古文人骚客,自诩才情绝佳的读书人,或是为官风流的地方官,都爱来这春归坊踏踏春,买买醉。坊里的姑娘有清官的,也有艳官。清官当然只是陪着客人喝喝酒做做诗,也有那落魄的官家小姐飘零到这里,不得已做了清官。

无论是慕名而来的客人,还是扬州本地的客人,也大多算是有点人品,也不会强迫清官做那羞人的事。要想买个销魂,自有那艳丽无双的艳官儿等着您哪。因此一直以来,春归坊的龟公们都是闲等着打赏没事儿干的。可就有那不开眼的痞子,要挑战一下龟公们长久不练的身手,这不,地上躺着哼哼的两个就是。

两三个龟公聚在一块儿,看守着地上的人,其中一人叫郑大的,“碦”的聚了一口痰,用力吐在一个已经被打得估计爹娘都认不出的人身上,骂道:“敢在春归坊打人?真是寿星嫌命长,活腻歪了。你奶奶的,也不打听打听咱春归坊是谁人罩着,睁开你狗眼看看,有敢在这儿捣乱的没有?”可惜,两个人一个狗眼也睁不开。

另两个龟公笑开了,“郑大,他们现在只会哼哼了,当时两人打一人的狠劲哪去了,哈!”可不是,其他几人附和着,当时可够狠的,硬是把人家打得起不来了,他们听到姑娘尖叫跑过来,就看见那人口吐白沫了,这会儿送去医馆,不知道还有命没有?

陈冬陈秋俩兄弟躺在地上,浑身疼的提不上气来,脑子一片混沌。只好像略略听到自家老爹的声音,老大陈秋连忙挣扎着想起来,可旁人看起来他只是蠕动了一下。

陈老三一下子扑过去,原本还不敢认,可这两人的衣裳都是自己儿子的衣裳样子啊,刚刚试探着叫了声“大狗子”,那一个就动了一下,估计真是自家儿子吧?这一瞧,哎哟喂,这打的满脸的血,怪道认不出了。“谁啊?这是谁打的?”陈老三也不管儿子了,他要找人负责啊,这么严重要治得要好多银子吧?

郑大抬眼上下一打量,说道:“你,是他俩的爹?”

陈老三一梗脖子,“是我,我儿子是你们打的?好啊,青天白日的要打死人啦,你们都别跑,跟我去见青天大老爷去!”

几个龟公互相看一眼,都笑起来。郑大哈哈一笑,斥道:“有这么颠倒黑白的没有?还倒打一耙了。你儿子光天化日打死人,我们怕他们跑了,给他们留下了等青天大老爷断人命案呢。你来得正好,正愁找不到赔钱的人呢,你别忙,先把我家坊里被你儿子打架打坏了的家伙什儿给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