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远嘶嘶气:“身子很麻,没法动。”
看到他脖子脸上都是汗,罗小小把他的衣领解开,然后把他白大褂的袖子撸起来,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竟然有一条明显的红线,像是血液从血管和皮肤里透出来了似的。
那红线似乎还在往上蔓延。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的揪紧了。
被一种似乎这个人要离开自己了的恐惧莫名的攫住,她捂嘴哭了出来。
叶斯远这会儿艰难的开口:“你别哭,我没事的。”
她吸吸鼻子,用力点头:“好,我不哭,没事,你一定会没事的!”比起安慰他更是给自己打气。
叶斯远难过的皱皱眉:“一会儿拿着那边那个手套,千万别碰里头,把口扎上,那只蜘蛛就在里面。”
罗小小擦擦眼泪:“好。”把他轻轻放下,跑去处理手套了,一边小心的扎口,一边问:“你怎么会被咬了呢?”
“我没注意到它爬到手套里,大概是我戴手套的时候它觉得被攻击又无路可逃,所以咬了我。”
这时候,医护人员进来了,叶斯远被抬上了救护车,罗小小跟着上去,把手套交给了随行的医生。
到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说咬了叶斯远的蜘蛛叫‘wspider(假寡妇蜘蛛)’,为叶斯远注射了血清,并给了他一些止痛药。
然后就说他们可以回去了。
罗小小看叶斯远疼得厉害,问医生:“这么严重不用住院吗?”
医生说:“我们国家没有会致死人的蜘蛛,只是毒素的代谢需要一定时间,就算是呆在医院能做的也只是服用止痛药。”
罗小小没办法打了一辆车,将叶斯远送回家。
晚上,叶斯远起初疼得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睡过去了,又因为疼一直做噩梦,罗小小就把他的头枕在自己怀里,让他靠着她睡。
他一直发抖,她只能紧紧的抱着他,用她的体温给他温暖。
他时睡时醒,半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抚着他的额头,轻轻的问他:“你现在觉得哪里疼?”
他衰弱的说:“手臂,手指和肩膀,感觉像有蚂蚁在身体里一直啃你。”
罗小小看到叶斯远手臂上的红线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她一直攥着他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搏,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心可以这么痛。
她被劈腿,父亲离开,被叶斯远拒绝,都没有这样难受过。
真的有那种想要代替他疼,只要他好好的,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的心情。
到了第二天,叶斯远完全吃不下饭,只能喝水。
他出了很多汗,身下的床单都湿透了,罗小小接了盆温水,把他的衬衫解开,一点点的给他擦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