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别说十三把‘大’。就是十六把‘大’我也开过。”
“十六把?你们赌坊宰过的客可不少啊?还敢说没出老千?”
“好汉。赌骰子全凭运气,也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你若不信,下把你来摇骰盅。”
宝官这么一说,大汉说不出话来了。那大汉伸手把上回输的赌资抢回到自己手中说道:“上把不算。这次我来摇骰盅。”
宝官见大汉把银子夺回去,说道:“好汉,赌坊中若都像你一般,输了不算,咱还赌不赌了?”
大汉本就理亏,此时让宝官拿话挤兑,不免有些恼羞成怒,说道:“老子说不算便是不算,你待怎样?”
宝官当然不允,若都是这般输了不认账,以后这赌坊也不用开了。
宝官刚要据理力争,祁二坐在一旁,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却说道:“好汉远来是客,这一把便算咱招待客人了。上把赌赢的我们赌坊照赔不误,赌输了的也可以把银子都拿回去,就算我祁老二请大伙儿喝酒了。”
祁二这么一说,赌坊内欢呼、称赞声响成一片。
正在众赌徒称赞的时候,门帘一挑,打屋外进来一人。
只间这人:身穿一身粗布的灰色长袍,袍子上大大小小满是补丁,灰头土脸,倒与乞儿无异。歪着肩膀,斜着眼,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
他悄悄地走到祁二身边,叫了声:“二哥。”
小屋中嘈杂声甚大,祁二并未听清。
那乞儿又叫了一声:“二哥。”
祁二这才回过头来,见是他,忙站起身来道:“老三来了?好几天没见,又到哪鬼混去了?”
那乞儿老三笑笑道:“二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鬼混啊?我是办正事去了。”
“什么正事说来听听。”
“前两天我与小瘌痢头聊天说大雁的肉好吃。他没吃过,还偏偏不信。这不我蹲了两天,才射到一只大雁。本来还想给二哥你拿来点,结果小瘌痢头贪嘴,吃的连汤都没省一滴……”
“这算哪门子正事。老三啊,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媳妇,过些安生日子了。别总跟那些地痞、无赖厮混。若是没钱就跟哥哥说,你尽管狮子大张口,哥哥皱下眉头不姓祁。”
“二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不过小弟天生的穷命,那些安生日子啊,还是留给你们这些富人过吧……”
二人说着话,那边骰盅内又响起“花郎朗”的声音,那大汉只摇了几下,就将骰盅重重地往桌上一扣。赌台的桌子是桃木的腿,大理石的面,被大汉这么一拍,险些散架。众赌徒见骰盅扣下又纷纷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