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一身金色的女人和她那可怕的小丑,是死神,收割头颅的死神。
“啊,我的头,我的头。”苏菲紧紧地摸着她的头。
是好的,是好的。
苏菲不由地哭泣起来。
那个小丑,把她的头切成一块又一块,然后又用缝纫机将她的头修补。
它笑着唱歌:“多么美妙的头,多么美丽的女孩,瞧,我是个艺术家。我正在创造属于我的女孩。”
它笑完后又用缝纫机将头缝在苏菲的脖子上。
它继续唱着歌:“多么美丽的手,多么美丽的手,瞧,我是个裁缝。我正在缝制属于我的女孩。”
苏菲记得当时她木然地任由着小丑在她头上缝补。
她还能听见缝纫机在她的肉里钻来钻去,她还能嗅到皮肉发焦的臭味。
但是,她丝毫不感到痛苦。因为她知道,她已经死了。
像个人一样死,又像玩偶一样活。
苏菲低着头看着她的身体。
拼凑出的怪异的身体,其中有几个部位不属于她,是……
是那些死去选手的肢体。现在,它们安装在她的身体里。
苏菲不敢看镜子,她害怕,她成为一个拼图玩偶,脸上到处爬满了半截的器官,脸上到处被修补成颜色怪异的拼图。
苏菲将头埋在双腿中啜泣起来。
她并没有看见,附近一个笼子里,一个男孩正举着像望远镜一样的工具正观察着她。
男孩肩膀上站着一只银色的鸟儿。
鸟儿正在啄着男孩的脑袋。
啊,啊。
脑髓。
鸟儿在吸男孩的脑髓。
天啊,天啊,这是什么世界?
为什么男孩脸色不仅不露出痛苦地神情,反而笑着抚摸着鸟儿的翅膀。
看,男孩的嘴巴动了。
他在说。
他在说:“我瞧见了,我瞧见了……”
瞧见了什么?
快说,快说。
是什么?
不,不要闭嘴,说出来,赶紧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