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离去后，那些他们看不见学生却能看见的的蛇现身了，慢慢地在地上蠕动着。

没人看见，它们的嘴巴里正吞着人的尸体。

也许我该离去。

对吧。

也许我不该待在这儿。

这儿不是天堂，这儿是地狱。

他们，她们，昂起高高的头，却从不道歉。

不，不仅不道歉，还认为是受害人的错。

我是个受害人，我却要向欺负我的人道歉。

这是人间的惨剧，却时时刻刻发生着，比如，现在。

苏菲被绑在教室的窗户旁，她冷着眼看着她的同学。

她的脑海里浮现上面那些话。

她又一次成为了受害者。

这回，以女巫的名义。

哈哈。女巫。苏菲忍不住在心里讥笑着，我是个女巫。

领头的是苏珊。

她又恢复了正常。尽管，没有人察觉到她曾经不正常过。

她举着蜡烛，对围观的学生们说：“现在，我们得投票做决定。同意苏菲是女巫的举手？”

一双双手举了起来。

苏珊满意地点头，“我们得干掉她，干掉她身上的恶魔。所以，我得用火烧她。”

苏珊举着蜡烛在苏菲身上转圈，“快出现吧，恶魔。”

“啊哈。啊哈。”苏珊突然冲着苏菲吐口水，“我要毁灭你，可恶的巫婆。”

这是在干什么？驱魔。真可笑的驱魔啊。——苏菲这般想着。

她的同班同学也发表了同样的看法。

一男孩表达不满，“苏珊，你是在驱魔吗？她可是真正的巫婆，她的血能引来蛇。你确定你的口水能驱除蛇群？”

“当然。我确定。”苏菲昂着头，“我的口水能消毒。”

“她疯了吗？”人群中一女孩偷偷说，“她想成为第二个巫婆吗？”

苏珊没听见同学对她的讥笑，她继续说：“有句话我没有对各位说。实际上我是……”

“巫婆。”前头说苏珊想成为巫婆的女孩小声地补充着苏珊尚未说出口的话，“真是的，简直是个疯婆子。”

“别说了。”她身旁一女孩推着她，“听她演讲吧。”

“对，只是个演讲，疯婆子的演讲。”女孩瘪嘴说。

“没错，你们没有听错。”苏珊已经将她是女巫的事告诉她的同班同学，“我是有继承的。”她指着苏菲，“她没有继承。她是恶女巫。”

“行了。苏珊女巫。”一男孩不耐烦说，“告诉我们该怎么样把恶女巫给赶出去？”

“对，我们不想和她在一起。”男孩们同意了，他们发表着建议。

“需要用大蒜辟邪吗？”说话的女孩是个狂热的巫师迷，“我认为我们每个人都该戴着大蒜上学。”

“拜托。”女孩身旁一瘦高的女孩说话了，“她是女巫，不是吸血鬼，狼人，魔兽，妖精。”

“大蒜是个好东西。”狂热的巫师迷继续说，“它能给我们带来健康和魔力。”

“我……担心……担心……”一胖乎乎的男孩结结巴巴地说，“她会复活吗？”他开始说得很流利，“听说女巫在月圆之夜会咬着心脏喝着血从影子里爬出来。”

“哇。哇。”女孩们发出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