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领命而去。
露华院内又是不同于前院的一番热闹景象。
绫罗绸缎丰彩绚丽的夫人小姐们簇拥着一身大红鸾服的新娘进入内堂。
云惜月有些紧张地握住丫鬟凝冬的手。尽管能到这里的都是她的亲人和好友,但一想到将要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共同生活,远离父母的荫蔽,她就忍不住茫然。
即便她的新郎是自己千挑万选才定下的。
“小姐,喝点红枣茶吧。殿下应该很快就来了。”凝冬端来一盅还冒着热气的红枣茶递给她。
温暖的茶汤熨平了她忐忑的心。
“放心吧惜月,王爷谦谦君子,定会好好爱惜你的。”她的姑母——庆国公世子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可不是。这世上能对着惜月还冷得下心肠的男人还没出现过呢。”至交好友林常曦笑道。
“哼,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古人前训不可不鉴。”堂姐云惜颜泼冷水道。
“惜月可不是空有美色的草包,她的才学也名扬京城的。”林常曦忿忿反驳。
“常曦,堂姐也是担心我才这么告诫的。今日大喜,还是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吧。”云惜月声如其名,袅袅如清朗疏月,温婉动人。
“忠言逆耳,惜颜话虽难听,但也不无道理在其中。惜月,你从今往后就要独自掌管一门府邸。其中艰辛之处你现在还没有体会过,那绝不是光靠美貌和男人的宠爱能解决的。这些俗务,我想令堂都应该教过你了,还望你砥砺践行,不坠威远侯府的名声。”
她的伯母——威远侯夫人严肃地告诫道。
云惜月乖巧地点头应诺:“惜月定不会辱没家风的,大伯母放心吧。”
“威远侯府的家教向来有口皆碑,想必云惜月你也是深得真传,才能牢牢牵住一干男人的心。”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声由远及近传来。
“娘娘!您慢点走!”
“娘娘!”
她的宫女在身后急急地呼喊,她置若罔闻,直直地跨过门槛闯进内堂。
一身杏黄宫装的华服女子站定在新娘面前,满头珠翠还停不住地摇晃。
“听闻娘娘今日要去法华寺礼佛,不想竟拨冗参加惜月的婚礼,实感不胜荣幸。”云惜月起身行了行礼道。
“风华绝代的佳人终于花落晋王府邸,本宫当然要来喝一杯喜酒。只是不知道前院里那些痴慕你的可怜男人们有没有心情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