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蛋糕还是有的!”罗伊赶紧说,转身打开冰箱门,双手端出了纸盒,“还是你喜欢的那款。”
接着把蛋糕搁在了桌上,打开了盖子。
徐清风低头一看。
蛋糕是那种上世纪九十年代复古款的,奶油是有点硬的那种,搁国内早没卖的了。红色的字歪歪扭扭写着“生日快乐”,边上一圈一看就是加了染色剂的粉红边儿鲜花。现在纽约也就中国城的破破烂烂的小蛋糕店里还能买到。
不对,现在全世界也就中国城的破破烂烂的小蛋糕店里还能买到。
“哎,我真挺怕他们哪天倒闭了,你明年可就吃不上了。”罗伊盯着复古款蛋糕感叹。
“昨天买蛋糕的时候也没给我蜡烛,”罗伊接着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了蜡烛和火机,“咱们家就剩下罗芋丝上次过生日的了。凑合凑合吧。”
说着把一根数字“3”的蜡烛摁上了蛋糕,“罗芋丝是三岁;你四舍五入,也三——”
“停!”徐清风说,“没到就是没到,别四舍五入的!”
“好好好,”罗伊瞪了她一眼,“你不还给我们家罗芋丝做妹妹吗,慌什么。”
说完拿起火机,点着了蜡烛。
徐清风盯着“3”上头忽明忽暗的烛光。
火苗不大,但依然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热度。
不自觉把脸往跟前凑了凑。
“愣着干嘛,”罗伊说,“许愿啊。”
徐清风瞟了她一眼,接着闭上眼睛。
火的光亮透过眼皮。世界一片赤橙。
——许什么愿好呢。
“也老大不小了,许个桃花什么的。”罗伊提醒说。
徐清风:“”
“最好今年年内能结婚,这样还来得及和我肚子里的这个定个娃娃亲。”罗伊接着说。
“罗姨,”徐清风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还让不让我许愿了?!”
“好好好,”罗伊说,“我不说话。”
餐厅的光线柔和,烛光在徐清风眼下留下一片黑森森的影子。
安静了10秒。
徐清风没动。
罗伊看着她,继续等着。
20秒过后。
徐清风还没动。
30秒。
罗伊:“靠?!徐清风,你能不能稍微快点儿?蜡烛都要烧完了!”
徐清风这愿许的断了好几次。此刻终于睁开眼睛,“呼”地一口吹熄了蜡烛。
“许好了?”罗伊问。
刚刚吹熄的蜡烛上还冒着股青烟。
“许好了。”徐清风拿起桌上的刀子开始切蛋糕。
“许的啥?”罗伊问。
“随便许的。”徐清风小心翼翼地切着,试图让切下来的这块上留一朵完整的花。“反正我每年的愿望都没实现过,不如许个难度大的。”
罗伊皱眉:“你这话听得我有点儿害怕啊。”
徐清风没理她,继续仔细切着她的奶油花。
“哎刚好像忘记唱生日歌了。”罗伊突然说。
徐清风瞪她,铲起了切好的蛋糕。
“呃,要不现在唱也行啊。”罗伊赶紧说,“祝你”
“别,咱们直接下一步吧。”徐清风说着,把蛋糕吧唧一声,扔进了罗伊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