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喊我小张就行了。”小张递过来一根烟。

陈灼笑了笑，接过，叼在嘴里点了烟，“不用这么客气。老李大奇，和我挺熟的。”

小张点点头，问，“那陈哥想买什么样的车？预算大概是？”

陈灼吐了口烟，“也没什么预算。”

“啊？”那人愣了一下，“大奇跟我说你以前”

“靠。”陈灼说，“这家伙怎么四处传播我黑历史。”

“哦。”小张点点头，“那也没问题。只不过可能还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手头准备好的都是按照大奇跟我提的标准找的。”

说完把一沓打印好的纸往桌子下面一扔。

陈灼瞟了一眼，一辆十分骚气的黑色布加迪躺在了废纸篓里。

“那房子想找哪里的呢？”小张接着问。

说着拿出ipad，在上面戳戳点点，屏幕上显示出纽约地图。

陈灼一眼就看到了之前“摸脸”给住址的那块位置，新泽西沿河的那边。

他犹豫了一下，往那一指，“这里”

“啊，泽西。”小张点点头。

原来“新泽西”还有昵称。

小张接着说，“这边房价还是比曼哈顿稍微低一些。不过也说不准，具体看楼盘。房子比较新是肯定的，设施也会更完善。”

“陈哥考虑这边吗？”小张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陈灼沉默了片刻。

脑内密集地飘过：“已婚妇女”，“娃都会打酱油了”，“五年制小学”等弹幕。

“不了。”陈灼说，“我还是住纽约吧。”

小张立即表示同意，说，“也是，泽西那边没什么纽约的感觉。就挺普通的高层小区。”

小张：“那陈哥想住纽约哪个区呢？曼哈顿，还是皇后区，布鲁克林？住曼哈顿也还有上东上西，中城，中央公园附近”

陈灼往曼哈顿岛的尖端一戳，问，“金融区怎么样？”

“金融区啊，挺好的。去哪都方便，车况也没有那么堵。”小张点点头，又画了个圈，“自911以来，金融区有些萧条。平时挺安静的，不像中城那么吵，房价也会比较合理。”

接下来的几天，小张带他去看了几套房，也发来了几个车的备选方案。

“陈哥你看看我发过去的这几个”

“啊。”陈灼戴着无线耳机，应了一声，正在酒店的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扫了一眼搁在面前的ipad上小张发来的汽车图片，“这几个我看着都差不多。你看着给我挑一个就行了。”

“行。”小张答应。

过了两天，小张通知他可以去办手续了。

“可能需要你的一些证件。护照或者美国的驾驶执照都行。”两人站在中介办公室里。

陈灼从钱包里拿出美国驾驶证，是一张身份证大小的卡片，递给了小张。

小张转手将交给了办手续的办公桌后头的白人小哥。

白人小哥接过，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陈灼好几下。把陈灼盯得一阵莫名其妙，回瞪了一眼。

白人小哥被凶了一眼，愣了一秒。笑了笑，埋头开始整理手上的文件。

“待会可以去提车了。”小张说，“房子的话要等到三周以后，这已经是最快的了。交房之后就可以入住了。”

陈灼点头，“没关系，我再住段时间的酒店。麻烦你了。”

小张笑了笑：“不麻烦。大奇特别交代过的，陈哥的事情要尽快办。”

这一房一车，算是把这几年跟着他哥干活攒下来的积蓄花得七七八八。但好歹车和房子都搞定，终于可以算是一只脚踏进纽约了。

到了周五，他又收到一条哈士奇头像发来的微信的时候，才意识到自他落地纽约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陈灼正在酒店收拾着刚被送过来的洗好的衣服。

大奇：灼哥，出来喝酒啊！

拿起手机还没回复，李古奇已经又发来了一条。

大奇：上次不是说过段时间吗？现在房子和车都搞定了，应该算“过段时间”了吧？

——这小子记得还挺清楚啊。

灼：行。时间地点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