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觉得纽约地铁一定跟他有仇。看来一到纽约就想着搭地铁的毛病要改。
于是今天没有脑抽,当机立断出了站,用手机软件叫了辆车。
他本来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出门的,可到了目的地,还是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远远就看见昨天那小姑娘,一脸不爽地站在树荫下。
徐清风今天要见来历不明的野男人,出门前想了一想,决定拿出自己最攻的装扮。
最后穿了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了一双马丁靴,套了件印着虎头logo的灰色t恤,还披了个黑色机车皮夹克。
最后照了照穿衣镜。
胸前的老虎头像十分凶狠,张开大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又拿起鞋柜上的梳子和皮筋,顺手在脑后扎了个利落的马尾。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国内来的直男绝对不喜欢这一款。
徐清风早早地从自己家出发,罗伊家离她家不算太近,但因为常去,她还是轻车熟路地到了约定地点。
然而她站在罗伊家楼下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靠!这人果然是个骗子吧?!
没有手机,干等着实在非常无聊。徐清风掏出那个男款皮夹,打开翻了一翻。
把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来来回回数了两遍,还是不见有人来。
——不然我跑路算了?这钱包里的钱不止买一部粪叉啊。
顺手从钱包里掏出了昨天的那张身份证。
陈灼。
原来是这个“灼”字啊。
想了一想,从兜里摸出一只常带在身边的油性笔,在身份证上开始了创作。
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快有四十分钟,远处终于有个高个的黑发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徐清风夹紧了肩上的帆布包。
陈灼今天也穿了条牛仔裤,纯白的t恤,外头套了件敞开的衬衣,袖子随意地挽起——好像一个浪子。
他走近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知道他到底看见自己没,徐清风只好尴尬地挥了挥手。
陈灼见她招手,加快了步伐,大步走到徐清风跟前站住了。
徐清风的黑色皮夹克此时已经被她拿在了手中,虎头t恤袖口下的右手臂上一个不小的墨色图腾。耳朵上还戴着颗水钻耳钉,阳光下一闪一闪。
果然是纹身。陈灼心想。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还给自己纹了一个麒麟臂?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陈灼说。他这话说的还挺理直气壮,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意思。
“是啊。”徐清风点头,“足球上半场快结束了,篮球都打到第四节了,国产电视剧要播片尾曲了,动画片该看完两集了!”
陈灼:“”
“莫非是因为”徐清风接着说,“遇上地铁改线了?”
“啊。”陈灼还震惊在徐清风计算时间的方式上,随口应了一声。
“陈灼是吗?”徐清风冲他点点头,递过陈灼的钱包。“给你。”
“你看过我钱包了?”陈灼回过神来,扬眉。
“呃”徐清风觉得自己刚刚可能大脑短路了——没事提什么名字!
立刻撤离话题的危险地带,扯开话题,“过来人告诉你,钱包里最好不要放那么多现金。”
下一秒才意识到,这句话还在危险地带里。
——简直想给自己一拳!
“哦。”陈灼没有多说,随手将钱包塞进兜里。
“你不检查下钱包里有没有少东西吗?”徐清风皱眉。
“不用。”陈灼立刻回答。
——少了点什么我才有理由继续找你麻烦啊。
“所以现在去哪,怎么走——”陈灼还没说完,徐清风后面突然探出来了个小脸蛋。
陈灼瞪着扎冲天炮的小姑娘,愣了一秒,问,“这位是?”
“royce。”徐清风介绍到,“对,就跟那个很好吃的巧克力一个名儿。”
“我没想到巧克力。”陈灼哭笑不得。
刚刚这小孩儿在一旁自顾自地玩耍,陈灼没有想到这熊孩子和小透明能有什么关系。
直到她跑了过来,从眼前的姑娘身后头探出头,才觉得可能是个她亲戚家的小孩儿什么的。
所以今天有个小电灯泡啊。陈灼双手插兜,皱起眉头,有点不爽。
“她是”
“我女儿。”徐清风抬起头,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