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一贯洒脱,对我也向来溺爱纵容,我倒是头一遭见他如此正经地同我讲话,他说,“莫如,这回父君极有可能护不住你,若是万不得已,切记去找有风庇佑你,不必心怀芥蒂。”
这话也忒得莫名其妙,我还未体会到他其中深意,他便翩然远去,抛下满腹疑云的我和后知后觉炸毛的花司在原地连连跺脚。
那日父君没头没脑的言语终究令我不安。
记不清是多久之前了,好似我还是个很青涩很纯情的少女。
那是父君第一次离开我,也曾这般地哄着我,不过神情要和蔼上许多,“莫如,父君要离开雪泠宫一些时日,不过不要怕,有风会照看你。”
而后将近千年,我都不曾见过父君。
要我与有风待着开始我是极不情愿的,整日恹恹的度日如年。
最初的时候我很不大待见有风,因为他性子冷,在寂静的雪泠宫中更显无趣,不像父君温煦如玉,凡事都依着我只要我开心。
而有风他却整日督促我学这学那的,唔,这劲头很像如今的清徐。
只不过有风他实则不大擅长与人打交道,尤其是如我这般刁蛮起来油米不进的,与他撒泼打诨或是冷战个一两日,他便没辙只得放下原则任由我去了。
后来我依赖上了他,彼此也了解渐深,他倒是摸索出了一些治理我的法子,可却已经习惯迁就了。
清徐却很不一样,他好似生来便是我的克星,一上来就将我的七寸捉得死死的……
我东拉西扯胡思乱想了一通,蓦地又醒悟了过来狠狠拍了下脑瓜子,清徐和那人,又有什么关系?这爱联想的毛病总也治不好。
话又说回来,我从前也不见得如此听话,竟安安分分地在花司那待上了几日。
他与父君不同,即便在艰苦的仙魔之隙也很是懂得享受,不过是暂时歇脚之地,竟布置地金碧辉煌如同宫殿一般,我初来时还借此很是揶揄了他一番,甚至有些怀疑是父君见不得我受苦,想令我生活得舒适一些,才托他照应我。
“花司!”我见到房门口有影子闪了闪,忙将这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叫了住。
我消停的这些日子里倒还不忘捋一捋思路,苗疆银蛟,父君一听连人间都不让我去了,反而还将我塞在了魔界,的确十分反常。
却不晓得花司会否晓得其中缘由,我候了他许久便是想向这厮打听打听。
不想他远不及我想象的那般学识渊博,冥思苦想了许久才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应当是身负织云之术的那个银蛟族吧。”
当年女娲以五色石补天,神力也随之消耗殆尽,而仙魔之隙永不能弥合。
然她谢世几万年后,有一尾苗疆银蛟羽化成仙,来了天上却发觉她有织云的能耐。
天帝大喜派了仙人下界,证实苗疆银蛟一族中的女子天赋异禀,她们所修的织云之术确与补天神力异曲同工。
然她们即便修成了仙,独自的能量亦很是微薄,更不能与女娲娘娘相提并论,然而集全族之力却未必不能织合仙魔之隙。
于是仙界开始相助银蛟一族女子修炼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