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六看不起他这种贪生怕死的样子,冷哼道,“自古降臣也没有好下场,将军怎么会如此浅薄呢?”
明玉龚也不生气,仍旧一副笑面,眼中却泛着精明的光,“姑娘,二公主派你来当说客,这种态度可不好啊!”
暗六闻言心中起了杀意,决不能暴露二公主。暗卫十二骑每个人擅长的不同,杀人的武器也不同,暗六擅长暗器,此时已将藏在袖中萃毒的银针露了出来。
明玉龚装作害怕,连忙退到床内侧,边退边说道,“姑娘饶命,前朝也有暗卫,我身为皇族一脉就算知道也不足为奇。先帝对二公主那般器重,她又是父后之女,自然会将暗卫传给他。”
暗六不相信,直接将手中的银针飞了出去,冷冷道,“听雪楼的杀手众多,将军怎么知道我是暗卫。”
明玉龚双脚踏在床沿,腾空而起,躲过了银针。暗六看见想要再次飞针,右肩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全身发软被明玉龚圈在怀中。
明玉龚嘴上说着好险好险,伸出两指打掉暗六手上的暗器,将人死死圈在怀中。暗六想要挣扎,可全身发软,耳后感觉到明玉龚喷出的气息,心中更气,强行催动内力,却吐出一大口血。
暗六因着强催内力脸色发白,唇上还沾着刚吐出的血,明玉龚低头看见觉得有点心疼,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犟,点了她的软麻穴就怕她银针乱舞伤到人,没想到她还强用内力。不过这惨兮兮的模样,倒是招人怜惜!
明玉龚回过神,发现暗六正狠狠地盯着他,他敢保证暗六要是能行动了,会马上宰了他。将佳人扶到桌边坐着,不小心还踢到了暗六之前拿的水杯。
明玉龚顶着她的视线,硬着头皮解释道,“听雪楼是个江湖组织,不会也不应该掺入朝局大事之中。我又晓得暗卫的存在,心中猜到七八分,刚才一试便试出来了。”
发现暗六不为所动,视线依然紧盯着自己,明玉龚尴尬地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我只想置身事外,明哲保身,就算知道暗卫的存在也没对女帝说过,所以请回二公主,明某只想在一方水土上做一世外之人,无意牵扯其中。”说完干笑了两声,倒了杯水递给暗六。
暗六看着眼前的水杯,幽幽开口,“东陵皇自西境开战,明将军想独善其身已绝不可能。就算躲得了一时之祸,日后无论谁胜,您只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需得拔掉才能令人舒心。”
明玉龚弯起唇角苦笑,这姑娘说的有点太直白了吧。“二公主这些年不显锋芒,却因此一事派人前来,莫不是要保什么人吧?”见暗六没有回话的意思,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女帝这次派了个小将来传旨,好像姓卫,之前南下平乱有功,端看人品是个新起之秀,倘若折在这场战事上,依着女帝的性格,回京后恐怕连族人都不会放过。”
暗六看出来了,明玉龚表面上吃喝玩乐,不浸淫朝局,实际比谁都明白,精的很。刚刚自己确实过于意气用事,若真把他杀了,反而麻烦了。
暗六不欲和他继续周旋下去,起身双手抱拳行礼,“话已带到,就此告辞,还烦请将军解开穴道。”
小姑娘怎么不玩了,觉得有意思,还想和她多说些话呢。明玉龚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若我解开穴道姑娘再想杀我,在下可如何是好呢?”他将目光移到地上一滩黑色的液体上,神情苦恼。
“那是解酒之药,将军大可放心。”暗六神情肃然说道,“将军旷世奇才,希望将军能以大局为重,到时公主必会鼎力相助。先前有所鲁莽之处,乃我一人之失,望将军宽宏原谅。”
明玉龚明白话已说完人就要走了,“回去告诉公主,时间不紧待我考虑考虑。”起身要解开暗六的穴道,突然在肩膀上方顿住了手,“熟稔多时还不知姑娘芳名,实在是在下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