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四年,逃亡了四年的朱高炎进驻余杭,改为余杭为临安,定为行都。
也许是由于在长期逃亡过程中受到过度的惊吓,朱高炎丧失了生育能力,唯一的独子朱崇仁也于三岁夭折。
除了朱高炎,太宗的后裔在定难之变时已经被幽人一网打尽。朱高炎只能从太祖的后裔中收养了朱崇礼,作为皇储培养。
兴国三十二年,五月,朱高炎以年老身疲,精力不济为由,传为给朱崇礼。大梁皇位又重新回到了太祖朱雄一系。
作为太祖子孙,拿回了这大梁的基业,朱崇礼怎能不兴奋?他正直壮年,又岂不想有所作为?朱崇礼心中立志定要励精图治,待机北伐,恢复中原,中兴大梁!取得太祖一般的盖世功名!
他登基第二个月就派礼部尚书朱寻出使,企图取得与幽国相对平等的邦交关系。原本只是想试探幽国虚实,没想到朱寻真把这个事情办成了。
不费粮饷,不动刀兵,就取得如此的外交胜利,这对民心士气无疑是巨大的鼓舞。
也难怪朱崇礼上火,在他准备接见幽使并接受国书完成和议最后一步的时候,居然生出了变故:
幽国大梁通和使齐格穆雍告知礼部尚书朱寻,由于其副使齐格穆明在临安被大梁军官当街殴打,身为正使他深感受辱,所以要求梁国每年对大幽的岁币增加三十万。否则,自己拒绝觐见梁帝和递交国书。
待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朱崇礼终于打破殿内的沉默道:“三位爱卿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啊?”
站在左侧,一脸花白胡须的左丞相汤浩首先开口:“和议即将达成,以微臣之见,不如就答应幽使增加岁币的要求。我大梁每年和北幽的贸易盈利何止三十万?不可为些许蝇头小利耽误了两国和议的大局啊!”
朱崇礼听完微微皱眉,汤浩是太上皇朝的老臣,参与国早年的兴国议和。还是要给其留几分面子。
“蝇头小利?汤大人说的真是轻巧!大梁两个县一年的赋税就这么白白送人?”立在汤浩对面的张琦出言反驳道,他是朱崇礼刚刚提拔上来的主战派大臣。曾指挥过抵御幽国的关中之战,虽然四十万梁军战败被迫退入蜀地,但是幽军也伤亡重大,无力南侵两川。
新皇启用这样的人,实在释放一种明显的政治信号。汤浩觉得必须提醒一下年轻的皇帝,开口说道:“诚然!两县一年之赋税赠与幽人,确实可惜!可若因小失大,导致和谈破裂,战端一开,兵祸连结,劳师费饷,又岂止两县的岁入?”
张琦心中虽然不服,可他不善言辞,一时不知从何反驳,只是轻哼一声表达不满。
朱崇礼只得将目光投向和张琦并排而立的礼部尚书朱寻道:“朱爱卿刚从幽国回来,有何良策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