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中旬,由于赛季再开,幸村停下了秋冬进行的外校练习赛,转而增加了部内基础训练。这个时候正是短期快速提高体能和身体反应的时候,他查阅了大量资料,最终定下了最新的正选训练菜单。
除了正选外,预选赛归来的部员也各自有了实战经验,以立海一般部员的实力,参加县大会得到优胜不是难事,至于关东大赛,准正选也足够保证前两轮的完胜。考虑到今年几个比较突出的学校应该会有队伍变化,幸村并不打算轻敌,假如抽签还是像去年那么顺利的话,或许再让准正选去历练一下也可以。
他正翻着部员联络簿,在几个一年级新人的信息上停留了一会。有一个孩子的打球方式非常特殊,那种看上去很朴素的基础技术,乍一看只是在规规矩矩地打球,但是特别了不起的是,和他练习赛的对手常常会在自己的局点丢分,被这个孩子反超。
幸村看着本子上写的那一句“破发率相当高,目前猜测是属于洞察力很强的类型,但是个人技术过于普通,大部分得分都来自于对手的非受迫性失误”,似乎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在脑海里找了一会,以前国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部员,哪里和这个孩子有共通之处。
来栖川……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两个人的联络也渐渐停了下来,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
幸村继续翻了一页,二年级里再有就是跑位速度很快的一个后辈,小学练习过田径,因此前后移动相当出色,上网能力极强,但是左右移动差不多就是普通以下,这让幸村颇为头疼。持笔在日志上面写了几行字,居然要用上最基础的左右移动练习,也是很少见了。
再之后就是切原,那孩子还是非常令人满意地各方面都不错,只有精神力有点脆弱。幸村想了想之前和真田比赛时短暂出现过的红眼状态,那之后到目前再也没有出现过,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他还是渐渐放下心来。像这种疑似精神亢奋的状态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控制好了,一定程度上也能给切原带来一些能力增强,说不上坏事。
他完成每天的工作后,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最近一直都没怎么用全力打比赛了,是不是有点松懈了呢?今天周六,回去的时候和弦一郎约一场比赛吧。
下午和前辈们的练习结束后,和真田一起回家的时候,幸村得知了真田妈妈有准备点心,颇有些期待地接受了真田的邀请。两个人好久没有一起去真田家玩了,刚进门就看到正在院子里跑步的佐助。
“啊!精市哥!”睁大眼睛的佐助立刻停下了动作,一溜烟地围上前。“好久没来啦,好想你啊精市哥。”
“抱歉佐助,一直没来看你,长高了很多呀!”幸村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这孩子的发型和小时候的柳有点像,常常被真田吐槽说没有气势。
三个人一起进去,闻声出来的真田妈妈开心地招呼幸村,一边笑眯眯地推着他进去餐厅一边抱怨他被小儿子和网球部抢走了。
“小时候在我们家住的时候,我每天都幸福极了!”脸上露出回忆的笑容,这个对幸村好得不得了的夫人拉着他的袖子,仔细看着少年的变化,“你们现在这个年龄真的变化好快呀,弦一郎早就比我高了,精市也超过了我呢!”
现在已经一米七的幸村轻声笑了笑,自己总算是赶上了几个朋友的生长速度。他温柔地放软了眉眼,看着真田妈妈开心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呢,这种让他仿佛和自己家里一样的温暖。
“啊,精市过来了呀!”走到餐厅门口的真田大哥本来是闻着甜点的香味来的,却看到了那个少年,“嗯嗯,甜食配着美少年,我今天早一点回家可真是太明智了。”
幸村笑出了声,站在那个人身后的少妇,笑得一脸黑气。“是吗?看来妈妈之前说让你和爸爸限制糖分摄入都被你无视过去了吧。”
女人说完,拉着真田大哥就要走,转身的时候还对着幸村露出一个戏谑的十分相似的笑容。
唔,大嫂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
幸村和佐助开心地享用了一顿下午茶甜食,真田和爷爷也坐在一边下棋。每次来真田家都让幸村有种完全没有距离的感觉,总觉得他们和自家爸爸妈妈特别像的样子……
“说起来,你们网球部周日没有练习吧?”真田爷爷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问幸村,“我这里有个徒弟送了美术馆的展览门票,精市对美术很在行,让你去看才是最合适的。”
幸村眨了眨眼,“爷爷说的难道是上野之森美术馆高桥文子的个展?”看着对方点了点头,他笑了笑,“真是巧了,我已经买了票,正打算明天部活之后去看呢。”
“这样啊,果然你是不会错过的啊。”真田爷爷笑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来不用大人操心,想照顾照顾你,老头子都排不上队。”
幸村着急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眼神扫过一旁的真田,有了主意,“不如这样,明天弦一郎和我一起去看吧,到时候我还用爷爷给我的票。”
他有些抱歉地看着那个老人,却意外地发现了对方嘴角的一丝笑意。等等,他不会……
“嗯,这个主意不错,弦一郎,去看画展也不要松懈!”
无辜被卷入的真田弦一郎,完全无力反抗这两个人。不,其实我并不懂那些啊……
周日结束了早训和上午的练习赛后,幸村真田和同伴告别,坐上了去东京的电车。考虑到好友算是被祖父折腾了这一趟,幸村也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弦一郎,你其实并不感兴趣的,还被我拉过来看展。”按照一般的习惯,部活后弦一郎应该会回家练习剑道的,自己或许耽误了他的事情……
真田摇了摇头,安慰好友,“我每天都没有耽误过剑道练习,本来今天也没有别的打算,再说,”他好笑地看着幸村,“你不是也常常和我一起去看剑道大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