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亦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说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他;还说你不缺朋友,他也不能要朋友。”
苻行舟有些意外地怔了怔,然后低低地笑了。
过了会儿还嫌不过瘾,干脆也不压嗓子,笑得开怀。
他对吴亦可说:“亦可呀亦可,瞧这话说的,我可真是太欣赏羽公子了——”
吴亦可:“……”
苻行舟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苻楼远会缺朋友吗?
当然不会。
这个“不会”,并不是说他的朋友很多,相反,能让苻将军真正当成朋友的很少,因为到了他的地位,他的心境,早已不需要再多的朋友。
他缺的,是一个能让一成不变、如同淡水的生活,变得多姿新奇的,可爱又可怕的对手。
羽公子能要朋友吗?
自然也是不能的。
因为在这场博弈里,他若交了朋友,交了心,那就不再是一个可怕又可敬的猎物,而是温顺忠心、为人牵神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猎犬了。
在一个全是举目无亲的地方,这种交心是致命的。
——没有交心的朋友,生活可能会变得艰难。
但没有可爱的对手,生活必定会变得索然无味。
征服这样可爱的对手,其过程之滋味,必定美妙无比。
“这样的人,王爷竟然亲自送到我面前,真是,真是……”
心里爽得不行的苻将军半天没找到形容词,最后把吴亦可没碰过的那杯茶也喝了,道:“以茶代酒,感谢祖坟冒的青烟!”
被“感谢祖坟冒青烟”的吴亦可:“……”
罢,罢,你们两只疯狗爱咋咋地,不想再多嘴。
沧桑的吴亦可沧桑道:“楼远,禾三儿还在照顾婴儿,我得赶紧回去,省的他一不小心做蠢事。”
苻行舟想也不想地就赶人,说,医好羽公子就赶紧走吧。
吴亦可沧桑地走了。
他想,衣不如新,人不如个戏。
罢了,还是去听禾三儿“啦啦啦”吧,好过这儿神仙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