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音被她师兄掉了个个儿,直接往外推,云楚璧的嗓音在后面响起来,“萧掌门如此,倒是让云某很好奇哪。”
她感觉到推在她背后的手狠狠一颤,萧淮初的力道松下来,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云庄主此话,倒是让萧某听不懂。”
“云某知道石音姑娘乃是萧掌门费了很大力气才救回来的,是当年死在四方阵业火下唯一一个重新活过来的人。”云楚璧缓缓走到他二人之间,盯着石音的眸子道,“连夏侯姑娘都说没事,萧掌门若是护着太过,倒让云某觉得,萧掌门是怕我从石音姑娘身上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一直拒绝云某接近石音姑娘。”
他不傻,他是真的敏感,萧淮初试图挡掉他的视线,“云庄主多虑了。”
“那可不可以萧掌门解释一下,你为何一直在阻拦我和石音姑娘的接触?”他目光对准萧淮初,“或者换个问法,萧掌门可不可以告诉我——”
萧淮初猛地打断他,“好!”他让开几步,目光从石音身上转回来,笑笑道,“若是云庄主想,那便去吧。我不过是……想让阿音多在平阅派休息,你也说了,阿音是我费了很大劲救回来的,我不希望她有任何意外。”
石音的直觉,云楚璧被打断的话绝对是萧淮初最不想说的一个问题,或者说,最不想在她面前说的一个问题。
云楚璧被打断后顿了顿,复而笑了笑,“云某自然护石音姑娘周全,若石音姑娘有任何闪失,云某愿意提头来见,不知这样的保证,萧掌门可满意?”
萧淮初还能说什么,云楚璧这三年来性格天翻地覆,但骨子里还是恪守从小学的那些君子之风,他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凌华扇上古灵力,别让他一番苦心白白浪费了才好。
两人上路时,萧淮初只觉得天都开始转凉。
云楚璧画了条路线图,雇了两匹快马争取在蛊毒扩散前拿到所有药材,因此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但也时时刻刻都关注着石音的身体状况,这个姑娘一路上不大说话,但却韧得很,硬是咬牙坚持下来。
入夜,云楚璧笼起一堆火,冲着一旁拴缰绳的石音招招手,“石音姑娘,过来歇歇吧,眼下已经到了南方楚国边境,大概明日便能抵达姜沂楼,南江府的话还要更远一些,大概还有两日路程。”
石音蹲下来搓搓手,一路跌跌撞撞过来手都被缰绳勒了两道红印,泛在皮肉里两抹红,手掌开合间酸麻的感觉慢慢占据了整个神经。
云楚璧看她吸了两口冷气,递过去一张帕子道,“忘记你女孩子皮肉娇嫩,明日把帕子缠在手上,能舒服些。”
石音道了句谢,蹲在火堆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云楚璧心细如发,自然没错过这点小细节。
石音不好意思笑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不去姜沂楼,上次在平阅派山脚下那么一闹,我怕顾则煦会对我有成见,其他的倒不妨事,只怕到时候耽误事,那才是我的错失。”
云楚璧奇道,“你怎么认定顾则煦一定会对你有成见?”
“听说而已……”石音耸耸肩,小姑娘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有些无措。
云楚璧站起身,搬了一块石头过来让石音坐,拍了拍手道,“其实江湖上有些风言风语,完全不必理会,顾则煦为人的确脾气不好了些,那也分事分人,在这等大事上,他还是不敢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