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人顺理成章的纷纷翘了课,把早读和练剑两门课程都甩手给了同届师弟,一前一后往平阅山头上去。
“淮初。”罗书漠见他一条线都快走到了树前,眼瞧着要一头撞上去都没停步,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这是怎么了?阿音今天苏醒是件大喜事,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高兴啊?可是……有什么问题?”
萧淮初对着树木默默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无事,没什么问题。”
罗书漠不傻,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句无事之中慢慢凝聚成冰,萧淮初也感觉到了,支吾了一会儿找了些话搪塞过去。
他目光游离,话虽然是对着罗书漠说的,但自始至终都不敢抬眼与他对视,“一会儿我们先进去,之后你得出去片刻,我……我需要进行最后一步,才能让阿音成功复阳,你也知道的,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有时候就是比较繁琐。”
罗书漠,“好。”
此后就是一路无话,两人心思各异上了山,寒冰洞中有一些心腹弟子在打坐护法,见萧淮初和罗书漠走进来纷纷收功行礼,萧淮初摆摆手,“如何了?”
年长一些的抱拳道,“师姑已有脉搏。”
“可当真?”罗书漠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脉搏,抢身上前捉住平躺在那里的姑娘一只手腕,细细盘看了一会儿,虽然皮肤苍白且冰冷,但脉搏处的的确确已经开始了有节奏的跳动。
萧淮初颔首,“你们先出去吧。”他走到罗书漠身边,俯视合眼沉睡的姑娘,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书漠,剩下的交给我,你在外面稍等一会儿。”
“好、好、好。”眼见着心爱的姑娘就要回来,罗书漠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连声应和退了出去,目送他走远,萧淮初才乏力般的闭了闭眼睛,转头去看那张苍白的面孔。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我知道,我欠阿音的永远都还不清了……”萧淮初坐在姑娘身边,似乎在念给她听,又似乎在喃喃自语,“看在我这般努力的份上,你别恨我了吧。”
三年前四方阵一把火将天地烧的通红,有着孤煞之命的姑娘一把剑扫平了四处阵眼,却到底没封住东南角一处,千钧一发之际,石音扑在了萧淮初面前替他拦下致命一击,温热的血喷了萧淮初一身。
他忘不了罗书漠见到他抱着石音的时候表情的苍白狰狞,提着他的领子恶狠狠问道,“怎么回事!萧淮初!师父怎么了?!阿音怎么了?!”萧淮初垂眼不答,结果已经不用言说,太过于明显的答案。
罗书漠终于卸了力,从小到大调皮捣蛋被打过骂过无数次的人从来一声不吭,在天地浴血的这一刻,嚎啕出声。
他后来说,淮初,不是你的错。
但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平心而论,没有办法说不错,他从来都以武林“白衣临风、公子无尘”八个字自我要求,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自私的。
所以现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一刻,他格外害怕面对罗书漠,面对平阅派满门,要不也不会画蛇添足一般要来凌华扇,封印住了这个灵魂生前的所有记忆,这样算不算也有个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