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扮演曾经的阴司城使者,眼下,他是公认的“菇潭城大使”。
黄帽子在一旁看着心直跳。骷髅在承诺点数,编出了一套奖励制度,一只左耳算杀一只凶魂,杀敌数与点数挂钩。让骷髅扮演亲民角色也是无可奈何,整个矿场的校领导们没他会编造话术。
二十分钟后,野兽般低沉地尖叫冲向矿场。防御工事尚未建完,朝菇潭的一面静悄悄,凶魂集中在另一面,甩动手脚抠住铁网。
哨戒炮是主力,发射子弹飞快,把它们打出两道缺口。凶魂们有意识避开,一半劳工,站在铁网后,把镐尖送出网格,另一半埋头挖壕沟。
第一波挡住,第二波又来,铁网被撕开一角缺口,劳工被咬、被杀,哀嚎钻进沈奥欣耳朵。这一波结束,铁网摇摇欲坠,黄帽子焦急道:“怎么这般猛。进了罩子里,就无法攻击了。”
第三波来,哨戒炮子弹打完,所有魂魄往防护罩内退。铁网彻底倒塌,凶魂张牙舞爪进来,有的直扑倒防护罩上,触电一样抖颤,还有的落进壕沟。
魂魄们躲在罩子里,希冀护罩将凶魂全部电倒。他们不仅有外敌,还需要排除被凶魂咬伤的内患。甚至有胆大的,抓起旁边受伤魂魄扔出来,管事的来不及阻止,他已趁凶魂撕咬,斩杀一只,割下耳朵。
这般不齐心,竟也感动上天,这一波凶魂后,矿场似乎迎来和平。魂魄们互相观望的眼睛,渗透害怕与不信任。
沈奥欣眼观六路,不觉听见群鬼中刮起话风:“杀敌奖励点数,都是骗鬼的。我听说,矿场有块传送石,能把咱们一半传走。肯定是城主那边下了命令,活下来的一半才有回城的资格。”
她泛起冷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魂魄们的眼神愈发变了,莫老板一下打起精神。他被凶魂赶进护罩时,还是萎靡的,眼下却如同复活了一样,喃喃:“难怪。一定是这样,这里不要没用的家伙。”可他不是。
他们开始极其渴望下一场袭击,渴望抓住弱小者,把他们丢出去。
骷髅巡视时敏锐地察觉到,私下对黄帽子说:“情况不对,我们不能再待着这里。菇潭还没联系上吗?”
“没有。”
“那我们得想办法退回城市!”
“你疯了!马上要到晚上,最不安全的时刻!”
“但我们必须——”他要说理由,被一只手握住颈椎。
接下来的时间格外漫长,凶魂没有来,雾气逐渐发黄,夜幕降临。
众鬼彼此间隔了距离,可以动手。
吴大嘴袭击她时,她能感应到他出手,她的魂能与他相差不大。
她握紧匕首,借着众鬼掩映,渐渐接近吴大嘴,看见吴大嘴煽动四周,悉悉索索传着话语。不管是不是他传出来的,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四下打量,骷髅不见了。巡逻的头目们像达成共识,似松实紧地把守办公楼,透话说使者正在休息。
不知道那些言论席卷了多少魂魄,她要确定一些东西。
沈奥欣思来想去,踅身,悄悄往办公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