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记忆找到武器店,门没开,糊了一层短纸条。仿佛它和邻居的铁门打牌,不幸输一晚上似的。
靠近了,纸须舞动,如同活物。
沈奥欣害怕,在外徘徊,找到窗子,窗外也是这番景象。
时间要到了,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却隐约听见话声。
“莫老板,我是沈奥欣,您在里面吗?”沈奥欣高声喊。
“沈奥欣?在,你来了啊,怎么不进来?”
“门窗上的纸?”
“没事,那是订单,你直接进来,门缝开小一些。”
“好。”
沈奥欣自我安慰地拍拍脸,手伸向门,一阵风刮来,有骨无肉的手掌先她推开门。
门扇大敞,纸条乳燕头林一般飞涌进去,千片雪,万只鹤,唰地刮过一切陈设,击上墙面挂屏。
哗哗哗——纸条落下,仿若堆雪。
武器店员工们集体沉没,埋入纸山。
“可算赶上了。”骷髅一手叉腰,一手取下头巾,擦额骨莫须有的汗。
“又见面了,再一次早上好。”骷髅对沈奥欣笑。
“……早上好。”她手还疼着。
“你是谁!”
被员工们手忙脚乱拉起的莫师傅,摘下发顶纸屑,愤怒质问。
“忘记自我介绍了。”骷髅说,挺胸,量出鲜艳的胸牌,“我是新来的监工,这是我的工牌。”
“什么俣。”莫老板念,气不打一处来。
菇潭城的监工,相当于编外的阴差,位卑权低,却不能得罪。
他臭着脸请这位“什么俣”坐下喝茶,暗示他静坐品味,不要插手。
沈奥欣已经被同事们拉着一起干活了。
前辈小声告诉她,这些纸条,都是订单。订货的把要求写在上面,提前一到两晚放飞,纸条会自动飞向距离最近的武器店。
碰到挂板,字从纸条移向板面,按紧急状况排列。
“这是灵器,阴司城发明的,把上个世代的产物重新加工利用。”同事眼含崇拜,“我们店子里,挂板比较老旧,容易出错,你是录入员,得检查一遍,喏。”
他引导她看那些蝇虫大小的字。
“用手指各点一下,滑动,就可以交换,和……”同事苦想形容,“和连连看差不多。千万不能出错,十万火急的单子,往在左侧往上排,没标时间要求的,尽量往右往后。当天接的,一定要在下午三点前做完。”
“我们一般分四次放进来,十五分钟开次门,先整理好一部分。因为后来的字体,只会显示在空白处。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