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和谁碰了一下,是叶澜。
打了招呼,二鬼擦肩而过,王玲英哼着歌过来。
“沈奥欣?真是你。”她围着沈奥欣转圈,“大变样呀。真整了?你点数多少,过得这么潇洒。”
潇洒个鬼。“……没多少。”
“花了多少?”
“挺多的。”
王玲英没意思地摆摆手,说:“我干了件大事。”
“哦。”
“你不好奇吗?”
“你可以直接说。”
王玲英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我把三分之一点数换成钱,邮给老陈亲人了。”
“……做到这个地步,有必要吗?”
“我家是不缺钱的。而且我爸妈、我哥,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收到我寄出去的东西,肯定大吃一惊,转而痛哭流涕。我怎么能让他们这么痛苦。”
她俩结伴往帐篷区走,借了挖机的组不难寻,找到那个帐篷,说明来意,就被赶了出去。旁的帐篷的鬼望见,嘻嘻哈哈发出嘲笑。
讲理无望,又到南部,打听了一下娱乐场所。
酒吧、食棚,这些只存在于帐篷区南部。在彼岸生活一段时间的魂魄,都有积蓄,能够负担得起这些开销,而新魂,贫穷又缺乏常识,所以老板们根本不考虑把业务发展到北区。
食棚早上六点出摊,酒吧晚上九点营业。她俩错过了今早的食棚,晚上到点,进了酒吧。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过道放秤不放酒,内里灯光迷离,忽明忽暗,音乐热闹,红男绿女在舞池扭腰摆臂狂欢。她俩占了个发光的小蛮腰散台,不过瞬息,有死魂端酒过来。
王玲英和搭讪者说话,沈奥欣看酒,蜜瓜绿,闻了闻,无香。
搭讪者显摆他的博学:“这里头保存的生者哀思,纯度不低,酸涩有回甘,喝了对身体好。”
“生者哀思——添加剂?”
搭讪者哈哈笑:“算是吧,上头的人通过坟墓给我们送养料。你想,都是死人,吃东西干嘛呢?不就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彼岸过好日子嘛。”
生者之愿力,经过提纯,添入食品中,死者食之,能提升自己的魂能。但每天摄取的量是有限的,至多一百毫升。这种蜜瓜绿的酒,纯度32,可见搭讪者舍得下本钱。
王玲英意动,打算点一杯,问沈奥欣要不要,沈奥欣指给她看价目表。
五十点起步,越往上,数值向上飙。
王玲英打消念头,沈奥欣看见叶澜。
他在附近桌,与他勾肩搭背的魂灵大声告诉他怎么去阴司城。
“现在肯定不行,要等重建工作告一段落,居民迁进来……”
王玲英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