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们难道给她打了兴奋剂?那这兴奋剂也太劣质了,为什么不把疲倦感一起消除。
她发散思维,避免注意力集中在脚上。
老陈还要说话,前方突然喧闹,有位青年没注意,被车子拖着歪进树丛,崴了脚。
领队检查完伤,吩咐警察从魂尸袋里掰出一只左脚。
解开青年绑腿,警察拿出一瓶透明液体,涂到青年脚上。他要把青年的左脚折断,青年受不住,连连痛嚎,叫得沈奥欣的心突突直跳。
“闭嘴。”
领队把扯下树枝塞进青年嘴里,大声道:“不要盯着脚,想些别的,一下就好。”
青年办不到。
警察说:“队长,就算换了,这样也走不了。”
领队思忖片刻。“好吧。”他叹,“给他一根拐杖。”
警察用匕首截下一截树枝。
青年拄着拐杖走,物资分给其他魂。
老陈脑袋伏在胸脯肉上,羡慕道:“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
不久,路遇凶魂,添几个伤员。
前几次袭击,规模小,受攻击的新魂直接死了,这次却全是伤患。领队要给他们换身体部位,只有一个换好。
“算了,拐杖。”领队说。
老陈愈发羡慕。
沈奥欣心道:“……想受伤就别躲那么快。”
黄昏渐逝,夜幕降临,月亮移居中天,大地保留阳婆的余温。
警察们一个个带上夜视镜。
队伍爬上树少石多的小山,沿紧邻山谷的山路前行。
没有点火,这是个晴朗的夜晚,月明星稀,灌木丛萦绕着点点萤火。不必使用蓝火——有魂能波动的物什容易吸引凶魂。
领队高兴起来,但没高兴多久,发现山巅竖着一条夺目的白痕,立在路心。
他打了个收拾,崴脚青年猛地被抓起,丢下山谷。
谷内爆出惊呼,沈奥欣恍惚感到烈风刮过,抬头,一道白影凌空,尖啸着扑进谷底。
王玲英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怎么了?”
叶澜:“嘘。”
沈奥欣沉默,她想呕,仿佛听到咀嚼声,土地软化成嘴唇。直到队伍重新前行,她才平复心绪,说:“有谁死了,做了诱饵。”
老陈颤抖,怯懦明明白白流露在脸上。
和几小时前相差过大,她忍不住看了看。
夜越来越深,老陈睁圆眼睛,打量四周,看着伤员一个个丢完,几乎神经衰弱。
趁着解决完一波凶魂,站立休息,音波从老陈嘴里出发:“我要死了。”
王玲英嘿一声,“你之前对着沈奥欣的凶悍劲呢。”
“人和怪物,怎么能一样。”
王玲英:“你一不说话,二不受伤,老老实实在队伍中间,哪有凶魂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