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奥欣跑了进来,脑袋往拐角那撇着,身后追着藤条。
船员室一扇扇门依旧紧闭,王玲英看见金森的侧影,终于,一个船员打开了门。
她撑着门缝溜进去,因为船员个子高,难以捂嘴,就想把他勒晕。她拼命使劲,他外强中干,竟让她往后摔了头。
王玲英震惊又内疚,而后激动,几乎要崇拜自己的身体。
沈奥欣和金森进了餐厅,她悄悄推开一条缝隙,准备开溜。跑路之前,定眼一看,执行吏魔鬼一样凶狠,对沈奥欣穷追猛打,沈奥欣避其锋芒,泥鳅一样滑头,但也不是没有反抗……看变成盯,她错过离开的时机。
沈奥欣往餐厅外来了!
那费劲逃跑的样子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己,身后追逐着死亡,跑来的不再是沈奥欣,而是小玲英。
王玲英一个移情,把沈奥欣拉进来。
这段心路历程颇长,现在不是讲它的时机。沈奥欣为何被执行吏追杀,也不是问题。她已经和沈奥欣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出去,被执行吏逮到,就要和世界永别。
王玲英想活,不愿死。
她提议:“要不然把他弄醒。这儿船员古怪,待在卧室里,好像没有好奇心,对外来者也缺乏警惕。”
说不定是傻白甜,脑袋有点问题。
沈奥欣摇头,说不定是节外生枝。
“把他衣服……”
“不行。”
“你先出去……”
“不行。冒充船员,肯定会被发现。不是我胆子小,我讲了,这里的船员没有好奇心,执行吏他们只会比我们更了解船员的秉性。”王玲英一顿,直直看向沈奥欣,“你是想让我假装船员把执行吏引走吧,你怎么这么坏?”
沈奥欣躲开她的视线。
“金森。”
“嗯?”
“追杀我的执行吏,他没来,我感觉在浴室那边搜。”
“或者船头走。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往那方向去。难道要退去餐厅?”
沈奥欣揪揪衣角,问:“找下这个房间?”
“什么时候了,还问,说做就做。”
俩鬼在船员室搜索起来。船员室位于甲板之下,空间狭小,没有窗户。虽然看上去翻新过,但脑壳顶吱呀吱呀转着的电扇,吹不亮微弱灯光,也吹动不闷热的空气。
王玲英在床头柜上看见钟表。她心算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脱离险境,洗澡换衣。她还记得,找会议厅时,使者对不准时的魂魄作死难者处理。
沈奥欣视线滑照片墙,照片标有时间,主角都是地上的船员。他起码做了二十年鬼了,十五年前的照片很多,然后渐少,这五年来一张没有。作为背景的渡轮的各个角落,装潢也不断变化。
找会议厅时进的房间,难道是不同时间的?
“好热。”
王玲英摸了摸额头,作为鬼,她不应该每天冰冰凉凉吗?
“诶,你找到没有。”
她拍沈奥欣。
沈奥欣一愣,为自己不分时机走神而羞愧。她总是只能精力专注一小段时间,从拔腿逃跑到这进间房,这个时长,已经是她的极限。
眼神闪躲的时候,她看见百叶风口。
“那里,可以进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