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Ⅰ

你是远去的鸟 白清川 4342 字 2024-04-23

温言接过纸巾,表情骄傲地说:“我是个男人好嘛!洗衣服这种活儿,我不屑于做。”

宁珂被温言洋洋得意的表情逗笑了,她看着温言说:“夸你几句还来劲了,那你明天帮我把那一堆空啤酒瓶搬了吧。”

温言说:“小事,交给我好了。”

宁珂笑着说:“那好,看在你这么男人的份上,请你吃饭啊。”

温言顿时来了精神,声音也高了几分:“吃啥?吃啥?”

宁珂说:“你想吃什么?”

温言思忖片刻后说道:“吃咱饭店对面那家夜市摊的羊肉串去吧。”

宁珂不情愿的表情写满了脸:“我才不吃羊肉,膻气。”

温言故作不满道:“你这个人吧,你请我吃饭,你还不随着我,啤酒瓶不搬了,你看着办吧。”

宁珂看着温言这副耍无赖的样子,觉得好笑:“不搬就不搬。”宁珂说,“大不了自己搬。”

温言看宁珂不吃他这套,无奈地说:“你这个人吧,让我说什么好呢?”

宁珂说:“折中一下吧,挑个你喜欢吃的我也喜欢吃的。”

温言说:“那就吃鱼去吧。”

宁珂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鱼?”

温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不但知道你爱吃鱼,我还知道你爱吃清蒸的鱼,爱喝炖鱼汤,爱喝特别浓的酸奶,喝完还要再舔一下酸奶盖,还爱吃奶油,巧克力……反正你爱吃的爱喝的我基本全知道。”

宁珂听完温言列出的这些自己爱吃的东西,惊喜极了:“你怎么知道的?!”

温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朋友,咱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

宁珂呆呆地点了点头:“也是哈。”

忽然温言眼神明亮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宁珂,不怀好意地问道:“我爱吃什么?爱喝什么?”

宁珂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搞懵了,她犹犹豫豫地说:“你,你爱喝雪碧。”然后就安静了下去。

温言苦笑一声说:“没有了?就这?”

宁珂抬头看着夜空,好看的眼睛闪烁着,她思忖片刻后又说:“爱喝蓝莓汁,还有,还,嗯让我想一想。”

温言呵呵一笑,说道:“就这吧,绝交吧朋友。”

宁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急啊,我还能再想出来一个。”

温言面无表情地说:“哦,那你慢慢想,我先走了。”说罢温言故意加快脚步。

宁珂在后边追着温言,笑着说道:“我想起来了,你还喜欢吃羊肉串。”

温言停下脚步,拉长了声音微笑着对宁珂说:“滚。”

宁珂一把搂过温言胳膊,笑着说:“没事,来日方长,别看我现在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等以后,没准你女朋友还得来请教我呢。”

温言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叹了出去:“唉!我觉得我女朋友如果已经沦落到了需要通过请教你来了解我的地步,那我俩的感情基本也就是在垂死挣扎了。”

宁珂嘴角一撇,不服气地说:“切,走着瞧。”

……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夜市摊,在挑选完两人所有共同的口味后,温言还是要了一份羊肉串,并且要求宁珂陪他一起吃,算是对他破碎心灵的弥补。宁珂一番不情愿,可还是架不住温言的软磨硬泡,只好同意了下来。

吃饭间,温言问宁珂:“你高中想好去哪上了吗?在怀城?还是出去?”

宁珂想了想:“还在怀城吧,在哪上其实都差不多,还是在于自己努不努力,你呢?”

温言不假思索道:“我也在怀城。”随后又补充说:“你在哪我在哪。我好吧。”

宁珂说:“好好好,你最好了。”

温言笑着说:“你可不要爱上我。”

宁珂忽然故作暧昧地看着温言:“那可说不准。”

温言看着宁珂这副模样,眉头一皱,满脸嫌弃地说:“咦,我可看不上你。”

宁珂看温言一脸嫌弃,也眉头一皱,模仿着温言的嫌弃表情,回敬一句:“我还看不上你呢。”

温言哈哈一笑,说道:“妈呀,听到你这句话,我此生重见光明啦。”

宁珂看着温言这贱兮兮的模样,一时无语,又好气又好笑。

……

第二天,温言早早来到了饭店。他想给宁珂一个惊喜,等宁珂来到的时候会发现,昨天晚上没有搬走的啤酒瓶已经全部被他处理完毕。

温言拿起一个空筐,挨个地进到房间里,将啤酒瓶放到筐里,盛满了就搬到储藏室去。一趟两趟,不一会儿汗水就浸湿了工装。待搬到最后一筐时,温言本想歇一会儿,可他怕宁珂马上就要来了,又看到也就只剩这一筐了,想着坚持坚持就完事了,于是他又鼓起劲,试图将这最后一筐搬过去。可还没走几步,脚被某块儿突出的石头绊了一下,于是他向前一个踉跄,啤酒瓶就摔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随后温言也向着那堆碎片倒去。温言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于是下意识地想保护自己的头部,于是他将胳膊架在面前作为保护,然后就这么摔在了那堆碎片上,胳膊顿时被划开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口子,鲜血直流。温言想起身,可他的胳膊由于伤口的疼痛已经用不上力气,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子,随后缓缓坐起来。他把一些扎在胳膊里的碎片轻轻地拔出来,每拔一个,温言都要倒吸一口凉气,紧皱着眉头。

这时一位服务员阿姨刚好来上班,她看到温言血淋淋的胳膊,着急地一路小跑到温言身边,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哎呀,别拔了别拔了,赶紧上医院呐。”

于是她赶忙带着温言去了医院。

到医院后,医生小心地取出了扎在温言胳膊里的碎片,又做了消毒包扎,随后安排温言先输几天水,避免伤口发炎。

宁珂来到饭店后看到一些同样早到的员工正在处理地上的碎片和血迹。宁珂上前询问其中一位阿姨。只听那阿姨揪心地说道:“哎呀,是温言,温言摔这一堆啤酒瓶上了,你说吓不吓人,你赶紧去看看去吧!”

宁珂听后紧张极了,急忙向医院赶去。

等宁珂来到温言的病房时,温言已经睡着了,或许是流血太多,身子和精神容易倦。宁珂走到温言身边坐下,看到温言胳膊上缠满了白纱布,看着温言安安静静躺着,失了往日的活力,她心疼地哭了起来。

后来带温言来医院的阿姨走了进来,看到宁珂后对她说:“不用担心,没什么事,就是口子太多了,有点吓人。在这输几天水不让伤口发炎就行了。”阿姨看了温言一眼,接着说道,“老板刚才来电话了,他说温言的医药费和赔偿他都会负责的,你们放心吧。”

宁珂红着眼眶对阿姨说:“好,谢谢您,耽误您工作了,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他。”

阿姨又看向温言,叹了一口气:“唉,小孩儿家碰见这事儿,父母得心疼死,回头赶紧给父母报个平安。我估计这工也打不成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宁珂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再次道谢,送阿姨离开。宁珂没有着急回医院陪着温言,她想在附近街上看一下,给温言买点什么吃的。可她却丝毫没有头绪,她不知道温言爱吃什么。她有心事却无目的地转来转去,她想着温言为了帮她的忙才受的伤,结果在他受伤时自己却照顾不好他。想到这些,宁珂既自责又委屈,她不停地掉着眼泪,又不停地擦着眼泪。

兜兜转转半天,宁珂买了一些水果和一碗排骨汤面。宁珂想着,吃点有营养的对身体好。

等宁珂回到病房里的时候,温言已经醒了。温言看着宁珂手里拿着一袋水果和一碗饭,不禁笑了出来:“你跟我这么客气啊。”

宁珂走到温言身边,难过地问温言:“你还疼不疼了?”

温言注意到了宁珂红着的眼眶,心里一瞬间的心疼,但他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说:“哎呀,男人嘛!小事儿啦!”

宁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言缠满白纱布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