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晚风清凉,叫人精神。
钟表递进着期待。
林染躺在床上,满心欢喜,又想起了今早和奶奶的对话。
“染染马上就跟爸妈一起去大城市生活啦。”奶奶笑着对林染说。
“我会想您和爷爷的。”林染也笑。
林染看着自己脚踝上系着的红线。那是今天奶奶为她系上的,奶奶说,红线会给人带来好运气,希望染染以后每天都有好运气。
林染更加期待了。
正如很多家庭一样,林染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将女儿托付给爷奶。就在林染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决定接林染到自己身边。
……
“家人是第一位的。”林染爸说。
“闺女到青春期了,少了父母的陪伴可不行。”林染妈说。
……
“明天什么时候到呢?”林染心想,“明天爸妈就到家了,然后以后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了。”
凉风又过了一遍树叶,火车鸣笛,由远至近,由近至远,窗帘飘摇,声音甚微,布谷叫最后一次惆怅,然后万籁俱寂,林染入梦。
……
零点。
大街空旷,白天的繁华不再,只是有几处灯红酒绿依然撺掇着人的情绪,渲染着夜晚的软红十丈。
躁动的音乐和鼓点,燥热的男男女女,在一片黑沉的空间内,追逐着一缕缕光线,身体贴近,上下舞动,享受着摩擦边缘的刺激。阿布此刻正与一女子交谈甚欢,在如此气氛之下,几杯洋酒下肚,性情就变得大胆直接起来,两人来到一隅僻静处,伴随着喘息和呻吟,分享着彼此的身体。
欢愉过后,意犹未尽,阿布带女子离开酒吧,上了车,准备再找一片二人世界。
女子坐到车上,左摸右看,眼波柔媚看着阿布,说到:“车不错啊,老爸有钱。”
阿布启动车子说:“我也有钱。”
女子一笑说:“你才多大?”
阿布坏笑着说:“我多大你不知道吗?”说罢将手摸入女子裙内,女子娇娇一笑,身子一软,顺势伏在阿布两腿处,一阵窸窸窣窣声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刺激着两人的肾上腺素。
……
拂晓。
细碎的阳光穿过窗帘洒在脸上,就足够让人苏醒,何况是怀着期待入睡的林染,阳光一点就醒,然后快速地穿好衣服,下到楼下厨房,跟爷爷奶奶一起吃早饭。
“爸妈什么时候到呀?”林染期待地问到。
“快了快了,能在家吃午饭呢。”奶奶笑着说。
“午饭做什么呢?”林染问
“你想吃什么呢?”奶奶说。
“爸爸爱吃清蒸鲈鱼,妈妈爱吃辣子鸡丁,就做这俩吧。”林染说。
“两个怎么够?”爷爷笑着说。
“那做六个,一样三个,吉利。”林染说。
“好。”奶奶笑着同意。
……
十一点。
在闷热下,人们大都失了四月的闲情雅致,只想在凉荫处谋得一些适意。阿布也在一家咖啡店里乘凉,对面坐着一女子,显然换了一副面孔。
两人各自不语,视线看往不同的方向,气氛像腊月。
女子突然开口问到:“昨晚又找哪个姑娘去了?”
阿布心不在焉地说:“朋友。”
女子被阿布的态度点燃:“朋友?哪个朋友?”
阿布不耐烦地说:“你又不认识。”
女子一时无语,随后口气变得平稳一些,说:“行,你爱怎样怎样,你让我打掉孩子,说是会影响你的前途,行,我同意打掉,但是在那之前,你说会补偿我,你的补偿呢?”
阿布站起身来,冷漠说:“我来不就是这个事嘛,走吧,想买什么,买呗。”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随后坚定地说:“行。”
两人离开了腊月寒冬,步入了七月流火。
……
正午。
“爸妈快到了吗?”林染有些着急了。
“快了吧。”奶奶说,“手机没有打通,可能没电了吧。”
林染顾自在院子里悠闲,浇浇盆栽,逗逗小狗,其实心里并不悠闲。
家里座机响起。
林染兴奋,“是爸妈。”
“那你去接。”奶奶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