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兰说:“不是。”
怜儿想起她当时听了后,也没像现在这样坚决要离开,心想肯定是因了陆夫人的话。知道孔兰回去与自己的话关系不大,这才安下心来,说道:“要是陆夫人说了四少爷什么,你可别听,她这人阴险得很,你知道她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你就是没与她相处太久,与她相处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此刻怜儿的话语却是没法让孔兰听进去了,因那陆夫人说的话委实没法子让她不信,她只要一想起陆岩在被陆老爷问去哪儿时铁定心不答的样子,便心里坚信陆夫人的话绝不会有假。况且他夜宴的前一日也一整天没进家,恐也是去找那钱府的姑娘了。
因此她狠了心对怜儿说道:“怜儿,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再回陆府了。你日后若是在陆府呆得不开心,你可直接来找我。”
怜儿见她态度坚决,看来是无论如何劝她不住了,才抹了抹眼泪说:“四少奶奶,怜儿会记得四少奶奶的,你回去了可不要管别人的闲言闲语,整日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你可要好好的。”
孔兰道:“怜儿你也是,要保重。这雨这么大,你快回陆府吧。”
怜儿惜别了孔兰,一步三回头地向陆府走去。
见怜儿淡绿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这才撑着伞,往轿子走去。
还没到轿边,只听那马夫说:“姑娘,这雨也不知何时停,姑娘不能明日去吗,明日姑娘来这儿找我便是。”
孔兰见实是不想在明城过上一夜,说:“我们再等半个时辰,若雨还是这般大,我们就明日再走。”
马夫说:“那行,我们再等一会。”
两人一个在轿子里,一个在屋檐下,等起雨停。
没到半个时辰,这雨就越变越小,一不会变稀稀拉拉的雨点儿还在飘着。
那马夫说:“过了惊蜇,这雨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走,咱们就今夜去那广陈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