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生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无数人咬牙切齿,眼中尽是不甘之色。在座哪一位不是身负血海深仇,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陈晓生,生啖其肉之人。但此刻在这惊天剑意之下,他们,却是生出了一种无力感。那满天剑影,那惊天剑意,真的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吗?
与此同时,之前远远观望着演武台状况的那位富家公子看到这满天剑意,却是无趣的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打算再看了。
一个抱着酒葫芦的白发老翁端坐在屋檐之上,眼神向往的看了一眼那满天飞奔而去的剑影,却是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他这一生,怕是已经无法到达那种境界了。白发老翁看着自家公子没了兴趣,当即问道:“公子不看了?”
“看那作甚?”公子哥没有回头语气平淡,“不过又是一场兄弟反目,拔剑相向的无趣故事罢了,没什么看头。”
老翁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公子看的透彻。”
公子哥没有答话。普天之下,除了他还有谁更能明白这种兄弟反目的戏码?相比于江湖上的争斗,怕是那皇宫之中的争斗,才更有些意思吧。赢了,整个天下都得到了,输了,却也连命都丢掉了。
“薛爷爷,若是你与那陈晓生对上,胜算几何?”沉默片刻,公子哥突然开口,对着白发老翁问道。
老翁目光灼灼,又喝了一口才道:“若是与全盛时期的他对上,老夫绝无半点胜算。”
公子哥轻笑,“那折半呢?”
“百招后不敌。”
“那此时呢?”
老翁若有所思,随即便是一副想通了什么的了然。老翁哈哈一笑,满满一葫芦江南的喜寻花灌入嘴中。直到葫芦中再也倒不出一滴酒,老翁一甩手,将葫芦甩给了公子哥。飞步流星之间,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只留下一句。
“日后,公子若是有心,记得给老头子坟头撒上那喜寻花!记得给老头子上酒呐!”
公子哥捧着酒葫芦,细细端详。那紫玉色的酒葫芦通体通体浑源,葫芦口上,细碎的红樱在空中来回晃荡着。
公子哥双手捧着那紫玉葫芦,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茫茫夜色,朝着那被自己逼上绝路,亲自赴死的老翁跪地一礼。
“赢苏,定不忘老师赴死之恩!”
微风袭袭。
额头。
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