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末世一亩田 一碗苦蒿 3963 字 2024-04-23

曹元麟猛地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鹰鸽:“你确定?”

“你看,当时给你发信息的ip地址是江州,当时网络却是热点发出来的,据推测是手机热点,而手机卡是浙元的。而时间点正好和孙小姐当时的路线相差无几,最后地址也显示是她当初租的房子——”

门外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曹元麟与鹰鸽对视一眼,反应过来两人快步跑过去上前打开门一看,走廊上空无一人。

曹元麟回头对鹰鸽道:“咱们暂时先不说,等晚点时候你过来再仔细说吧。”

长长的走廊上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

等回到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杨助理正在一旁招待。其中一人,正好是许久不见的和他们一起从京都过来的气象局研究员薛辞。

曹元麟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掠过薛辞的时候眼神一点变化也没有。淡定自若地和他们交谈,近些日子天气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也不必非要和公众交代,因此以往那套专家说辞大家也不装了,直奔中心。

“那封匿名消息上提到,从南极探险开始,之后就开始出现一系列天灾人祸。难道真的是因为震动了南极地脉,引起蝴蝶效应,随之导致全球突发灾难?”

说话的人,若有似无地将视线落到薛辞身上,本来看着年轻人从京都派过来,履历也非常漂亮,但是他父亲偏偏是国家探险队的带头人,经历了这么多的灾难,一些流言蜚语渐渐传了出来,说是薛科学家不应该去挖掘南极,如果他不带头去,也就不会出现今日的这种局面……

薛辞脸色难看极了,放在背处的手紧紧捏起拳头。

凭什么怪他父亲?当初举国欢欣,如今出现问题了,责任全往他父亲身上扣,凭什么?对了,就是那封所谓的匿名信,就是它!

海龟村。

这一日,孙泠泠一直在家里试验井水功效,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掉马了。

她先是从空间里舀半桶井水提出来,拌在猪食里看着那头恹恹的瘸腿猪猪。

瘸腿猪躺在猪圈里,对哐的一声倒下来的猪食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依旧哼哧哼哧呻、吟。

一晚上过去,它又严重了。眼睛四周糊了一圈眼屎,将眼圈周围的猪毛黏在一起,猪眼半合半张,猪嘴一直大张着,鼻孔里直喘粗气,看着又脏又可怜。

忽然,它像是闻到什么好东西。那股气息一直萦绕在它鼻孔周围。

孙泠泠一直站在猪圈外面看着它的动作,久不见瘸腿猪动静,她又将竹竿抽了一根过来,准备沾点猪食放它嘴里。

谁知一旁站在猪圈栏上的鸡群像是打了鸡血,争先恐后往猪圈里跳。有的不怕死的,直接站在瘸腿猪脑袋上,嘴喙不停啄猪食。

“咯咯!咯咯!”

“吭吭吭!”瘸腿猪挣扎着站起来,大脑门一下把周围的鸡群拱开。这些鸡也机灵,仿佛看出它虚有其表,一只只都胆大包天地绕过它,站猪槽另一边继续啄猪食。

孙泠泠也不阻止,要是真有好处,想着家里鸡群吃了也避免染上别的疫病。

一顿猪食吃完,暂时还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她过了一阵子又来看。这下看出区别来,只见瘸腿猪呻、吟声变小了,眼神也清明许多,听到孙泠泠的脚步声,顿时从猪圈里爬起来。前腿竖起来趴在猪圈栏上,想要继续讨要猪食。

见井水功效如此显著,孙泠泠又开始愁眉不展。这井水该怎么在保证自身安危情况下给村里人喝呢?

犹记得在梦中,她被四肢被撑开禁锢在一个手术台上,每天抽血、电击,或者干脆麻醉也不打,直接剖开她的手掌脚掌,腿、胳膊……生不如死的滋味大抵就是那样吧。

忽然,屋里外上空发出轰隆轰隆巨响声,螺旋搅动着空气,盘旋在上空。渐渐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贴着地面上的房屋,然而,机身一旋转,重新飞至半空中。

“喔这里,这里!”

笼罩着一层阴翳的红山大队顿时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人都跑出室外,雪花似的纸片从空中洋洋洒洒飘下来,飘落在树枝上、地面上,房顶上。

孙泠泠顺手也捡了一张起来,只见上面印着“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字样,下面还印有一篇小字,大意就是国家没有放弃群众,目前正在商讨政策并选址重新修建家园,确定后一定会及时告诉民众。

另外还用一排特殊字体和颜色标注着:饮用水需烧开后方可饮用;请勿在太阳底下暴晒;禁止吃病禽鱼虾;人、动物尸体尽量做焚烧处理……

几分钟之后,直升飞机又重新飞到离地面最近的上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扔下十来个大包裹。其中一个包裹还是用绳子小心翼翼放下来的,里面似乎装了比较珍贵的东西。

不一会儿,飞机重新回到上空,盘旋了两圈,像一只黑色的飞鸟,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救援物资并不是食物,而是各种药品、过滤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个大收音机。

“这是什么意思?”盛剑带着谭阳、罗虎等人赶到物资下发地点,他抓着那把电池,看着地上的两个收音机,惊讶得合不上嘴。

“很简单,国家以后发消息可能会重新用收音机发,以后想了解最新资讯只有从收音机上了解。”

地震不知道震死了全国多少人口,保守估计最少起码一半人口。其中受灾最严重的就是城市,而城市也是人口最多的地方。

人员伤亡惨重,电路重建没有人手,所以收音机成了当前传播消息的最佳途径。

给家里有病人的家庭分发了药丸,收音机一个他自己提了回去,另一个给了住在大队另一方向的村干部。

孙泠泠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以前的老式录音机,她急忙向盛剑讨要了几节电池。

就在村民以为下发的药物有效而欢呼时,现实而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

厄难再一次降临了。

“村长死了!”这日,孙先林带回来一个消息,他神色忧虑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让他这个杀惯了猪的杀猪匠也忍不住竖起寒毛。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泠泠,你记着,往后不要带默默去村子里咳嗽生病的人家。”孙先林站院子门口外没进门,让老太太从屋里给他收出来一套衣物,他独自跑猪圈边上换了后才出来,换下来的衣服他裹在一起拿到院子外面一把火点燃了。

“普通的感冒药根本没用,病情来势凶猛,拦都拦不住,昨晚村长病情就开始恶化,他家里人摸黑到地里头好不容易采了一把蟾蜍草、金钱草,还有蒲公英和枇杷树干一起熬了灌进去,没想到半夜人就开始迷糊了。而且肺部胸腔表层凝聚了一层白色的粘液,亮晶晶的,和得了癌症肚子里积腹水一样,胸腔鼓胀得老大!”

像是回忆起那副场景,孙先林一脸后怕道:

“到了今早,听说附近的人和他家里人都听到村长忽然大声叫了一声,随即就再没有声气。同一时间,他的胸腔突然炸开,一直守在他床前的老伴被溅了一脸,脸上顿时跟泼了硫酸一样,疼得她在地上打滚。等她后人把人拉起来看时,人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