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啊!笨”馆主白眼一瞟,不再理会莫飞的死脑筋。
莫飞打眼一瞧,果然床底偏侧角微微袒露出鞋尖,拿出鞋后他整颗心都惴惴不安,“怪我!干嘛跑开啊!”
抱怨的话逍遥馆馆主并不理会,他抬头仰看屋顶上的每处,“天狼,朗卫当值何人?”
“朗卫目林和目古二人当值。”
“目古?”莫飞记生,“我怎么不记得咱逍遥馆门下有这号名字啊?”
“他是少爷去古凡城后,新晋的朗卫,中年男子,少爷为何问起他?”
“寻来。”馆主不答其他,只顾来回环视四周,他只想知道当值的朗卫是否活着,活着必然只是虚惊一场,若是死了,他如何向翠妈妈交代,况且让幻兮儿身涉险境他更是不愿意。
他极力排遣着自己的不安,终将视力集中锁定在东面墙上。
东面墙上挂着的那张微微泛黄的素画是一幅梅下卧鹿图,发黄的图卷中一只花鹿老态垂垂半合着眼,失色的眸子下悬着一颗不肯干却的泪,仿佛生命中最后的一丝挂念凝噎在喉,再难诉说出口。
逍遥馆馆主预感画中深藏玄机,两眼只盯画看,越看却觉画中悲戚难述,绝不简单。
“馆内当值的丫鬟可有不幸离逝的?”逍遥馆馆主再次发问。
“少爷,当值的丫鬟都在。”天狼恭谨地答复着。
“不对,十五年前当值的丫鬟死了。”台阶上正要进来的南巫娘喊着。
她一手抓捂着自己的手腕,面色惨白,手心处的伤血迹未干,她加快步子进到房内。
“南巫娘,你怎么啦?”莫飞快步跑去相扶。
“老祖赐字云兮后,我见兮儿姑娘的血笛落在逍遥坛上,便要去拾起,却没想到绕至坛下时,兮儿染血的面纱却突然焚烧成灰,我正要蹲身察看时,近处的血笛骤然幻化成血蛇趁机偷袭了我。待我醒来,回到归处,屋内早已不见了欣佑姑娘和两个小孩,我才惊觉大事不妙。”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飞催问道。
“咱们逍遥馆分设三部,每部的侍俾丫鬟皆严格分配对应的厢房,唯独这间只有绝杀境的女侍可用,十五年前,绝杀女主花娘无故走火入魔,她的陪嫁丫头施儿亲手刺伤她后也在这房中离奇死亡。”
“然后呢?没了吗?”莫飞渴求的目光中已有了万分着急。
“当时我正外出执行任务,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南巫娘眼里噙泪,手上血蛇噬咬的口子已经发黑冒脓,陆先生匆匆赶来:“先别问了,南巫娘的伤再晚点会要命的。”
“可……可……”莫飞又急又不忍。
“别可了,有事问老祖去,不是更清楚啊?”陆先生救人要紧。
逍遥馆馆主知道这事并不简单,何况绝杀境为何空缺十五载的原因,他也是极希望从老祖口中得知的。
“陆先生说的没错,这事得请老祖出面。”逍遥馆馆主阻下莫飞的一再询问,正要去静思堂时,两个朗卫抬着目古的尸体停在他们面前。
僵硬的尸身除了突涨的黑色瞳孔,并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他身上的条条血管暴浮凸起,管中血液成黑,密密麻麻的血脉交织纵横,就像一只勒命的网。而这网,是给逍遥馆中所有朗卫退缩求饶时的惩戒,这也是绝杀女主花娘从一开始给整个逍遥馆卫侍种下的蛊咒,也是逍遥馆的不成文之规:胆怯畏逃的骤死!
只是十五年来,今日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少爷,是在绝杀境口发现的,发现时已经毙命。至于朗卫目林整个虚无谷都没找到。”
“那就没错了。”逍遥馆馆主翻身跃到屋顶,当值的另一朗卫目林早已被分尸成块,散落在房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