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一会儿功夫,去去就来,直至这刻除了了无生气的制服以外,实在拎不到一块衣布,“看来我是注定出不去了!”幻兮儿已然放弃,一脸不甘地缓出门。
女儿如水,惹人怜惜。失望的娇容可是把天都看得不舍了。幻兮儿刚好出门两三步,后院负责清洗衣物的哑娘正提着大衣篮来分送晒好的衣物给楼中姐妹,当然少不了楼中尊主们,幻兮儿感觉自己绝处逢生似的,又满血复活起来了,唰的一下,直接迎上哑娘:“哑娘,您把衣服给我吧,我替您发去,您先歇着吧。”
整栋醉花楼都是知道幻兮儿心慈人善的性格,平时就是对楼中的老仆、丫头也是特别热心肠,再看看此时她的脸上一副诚恳,哑娘只好谦笑着点头,把手中的活转交给她。
如此一来,幻兮儿可真是能把自己打扮得当了。
“清儿姐姐,走吧!”幻兮儿片刻都不停滞,三步并二,晃进自己的房中。
“啊?”清儿猛然惊愕,“兮儿妹妹?是你吗?你?你……怎么扮起了男装?”
“怎样,公子我可称姑娘的意?”幻兮儿手指轻挑清儿的下巴,嘴中含笑,眉眼戏谑。如此一副清秀少郎的模样,清儿自是放心许多,两人欢愉而出。
古凡城的特赦节,是南方虚无谷的隐云老祖早年前安定一方和平时,与朝廷所商,由虚无谷负责考核,凡是洗心革面,弃恶从善者,予与特赦,五年为一限,若是特赦后贼心不死,不改往常,则由逍遥馆严惩杀之。
亲善和睦是百姓心中的渴盼,因而南方虚无谷深得古凡城百姓拥护,孩童们最喜歌谣曰:“虚无护城,逍遥护人,天下安生,百姓相拥。”
幻兮儿听得醉心,街上红灯笼高挂,五彩丝带飘飞,恰如高歌颂者在昂首赞颂天下仁德之人,欢庆世间安康之事,逍遥馆的所有已占据了她的心,她反复在心中喜乐:“我是逍遥馆的人。”
自我沉醉的时刻总是时间漫长,周遭特静,清儿急促推了推幻兮儿的胳膊肘:“快看,要进行特赦仪式了。”幻兮儿才晃神往前一看,靠近古凡城大门的一处设着一方高台,台上除了表情严肃的逍遥馆朗卫,更多的是淡色素衣的获赦人。幻兮儿也不说个一言半字,直接拉着清儿往人群堆里扎,两人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在台前站住脚。
只见得主持人焚香拜神,嘴中念念有词,细来一听也就是祈祷获赦人能重得新生,得安定富足的生活之类的话,身后多数获赦人手端一碗清茶,望天立誓,定当不负亲人旧友的期许,尔后,大口闷进一碗清茶,示意清尽前秽。一碗清茶入肚,台上是悔恨人,台下是久盼归家的期待人,大家无不热泪盈眶,喜极而泣。幻兮儿触景伤情,眼眶湿润,在旁的清儿不知所措,生离死别之痛,她是懂得的,只是亏得翠妈妈相救,给予呵护才有今日较为轻松的日子,但眼泪还是默默地陪着幻兮儿淌下。
每逢特赦仪式,逍遥馆馆主总是亲临到场,莫飞更是形影不离地跟在身旁,幻兮儿并不留意,台上旁侧处正是他们二人。
也许是台前位置太显眼,莫飞几眼来回便将眼睛定在了幻兮儿的身上,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不知所谓:“这衣服怎么跟我这么像?小骨头架子也学我穿这身衣服,也太难看了吧!”为得认同,还特意将方向指给逍遥馆馆主看,正当逍遥馆馆主将眼光移向幻兮儿时,她立即转过身子,拉着清儿急忙逃离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