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冷冷道:“小子,你擅自闯入药王谷已是死罪。老头子本来要给你三掌,今天看在仙音面上,只给你一掌。现下你二人得了便宜,快快离去,此事老头子便不再计较。”
此话一出,徐清风心中登时怒气攻心,但想到自己确实有不对之处,便不好发作,只‘哼哧哼哧’出闷气。
仙音软语央求:“师傅,胡大哥刚被我救治,若是夜行赶路离去,不免伤口又要感染,最终还是难逃一死。求师傅开恩,就让他二人在谷中多逗留几日。到时候,他伤好痊愈,再赶他离去吧。”
孙老头斩钉截铁,指着徐清风鼻子喝到:“不行就是不行!这小子在我眼前晃悠,让我生厌。仙音,你别再多言,这药王谷还是我孙思邈说了算!”
就在此时,躺在木床上昏睡的胡汉三突然一跃而起,大笑道:“古有关云长刮骨疗伤,今有胡汉三剜肉祛毒。此生如此,已无憾事。既然孙谷主不愿留咱们哥俩露宿,徐兄弟,咱们也别当市井无赖,这就离去吧。”
说话间,他已大步往前迈去,好似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但经过孙老头身边时,孙老头却眉头一皱,随即展颜道:“哼!还敢逞英雄?你功力全失,这辈子都不能用秘术了,这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半日焚心’剧毒无比,就算是我都没有完全把握治好,更别提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出手祛毒了。”说罢,哈哈大笑。
此话一出,仙音花容失色,声音也颤抖起来。
“怎……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不知不觉间竟落下泪来。
胡汉三提气运功,果然觉得胸中不畅,一口灵气无论如何也提不上来,登时心中明白:这老头说的不错,我的确已成了废人。
但听得耳畔仙音啼哭声越来越大,胡汉三却放声大笑:“孙谷主电眼如炬。在下此刻的确已不能再用秘术。不过那又如何?大丈夫行走天地之间但求无愧于心,只要胸怀仁义,便是四海江湖,五行大陆,也无往而不利!”
顿了顿又柔声道:“仙音姑娘不必自责,胡某人承感你大恩大德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于你?日后若是胡汉三还存活于世,再来报答仙音姑娘救命之恩!”说罢,仰天大笑,离门而去。
但胡汉三毕竟身负重伤,况且气血不足,难免身体虚弱。只见他才刚刚走出门外,徐清风便听到‘噗通’一声。
仙音奔到门外,见胡汉三不仅已昏死过去,而且伤口又重新崩开,正鲜血横流,当下又开口相求:“师傅,我见他们二人重情重义,虽未必是大英雄,但也决计不是歹人。求师傅念在仙音也不久人世,您老人家就开开恩,暂且将这两人留在山谷吧。”
孙老头面色铁青,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