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跑到这里时,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双腿像灌了铅似的直往地里沉,肺撕裂般痛,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可此时,背后的人就要追上了。
刀疤带着兄弟追上来后,就再也没看到陆冲的身影。他眯着眼睛毒辣地扫了扫公园的小路。路两旁七七八八地躺了不少流浪汉。挨个儿找过去时,看到一个女人盖着毯子睡得正香,刀疤迟疑了一会儿正要掀开毛毯,一旁的树林里却突然传来声响。
听到追踪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陆冲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渐渐地放松下了绷紧的神经。可是一瞬间松懈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浑身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沉沉地睡在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洛染醒来的时候觉得胸口闷闷的,热热的,很不舒服,打眼一看,下了个半死。只见一个男人正埋在自己的胸部,呼呼大睡。
她顿时怒火烧心,真是倒霉到家了,好好地睡觉也能被人占便宜。洛染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骂道:“我说你起来!你个臭变态!死变态!你起来啊你!”
陆冲太累了,他勉强睁开双眼,朦胧间看到一张女人的脸,很漂亮,仿佛梦中的仙女。她身上是那样暖,不禁让他想起少年时也有这样一位女孩儿。在满是落叶的秋天,他躺在她的腿上,被她轻轻揉着头发。
“对不起我太累了,能不能让我再睡会儿?”
洛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拧着陆冲的耳朵骂道:“你要睡一边儿睡去!你睡在我胸上是什么意思?”
陆冲一听,竟然傻乎乎地摸了摸洛染的胸,问道:“啊?是吗?我还以为是枕头呢。”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在陆冲脸上炸裂开来,洛染指着陆冲的鼻子骂道:“你妹的枕头啊!在公园流浪,睡觉的时候还有人给你递枕头!我告诉你啊,马上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