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凶的那个殷澳淇。就是初初见,打他一巴掌的那个,还是车祸那天警告他离小白猫远远的那个。冷冰冰的,眼睛里充满杀气,像只神秘毒蝎子。
大概就是最不待见江流的那个了。
江流皮肉发紧,他宛如哑巴,看殷澳淇面若冰霜擦掉脸颊上一线血迹,看她唇角勾起泛寒的微笑。他突然疯狂想念小白猫。
有脚步声声,踩过枯枝杂草走过来。殷澳淇推开江流,站起来。夜风烈烈,带起殷澳淇头发,遮住她目光中的寒星微芒,她叫那人的名字:“谢冬黎。”
夜色幽光,照亮那踏着夜色走来的黑衣青年。极其清俊的面孔,双瞳弯弯带水,含着笑容,好似春风化雨,就连拿枪的手都显得纤秀好看。他歪头眯眼,笑吟吟对殷澳淇说道:“小尾巴,别来无恙啊。”语气尽显亲昵,却掩不住轻佻之意。
谢冬黎抬手把玩着枪,有意无意间,枪口对准了殷澳淇心脏。江流就那么轻巧一步,挡住了殷澳淇的身体,神色严肃又带着无所谓。好歹当初是个混世小魔王,哪里能被一个小兔崽子吓唬了去。
殷澳淇毫无意外之色,脸色冰冷的犹如别人欠了她千百万。只是当谢冬黎枪口微动时,她捏住江流肩膀,把这宠命优渥的小少爷往身后拨拉,不过她也没警戒谢冬黎。她知道若谢冬黎真打算动手,刚才那一枪就不会只是擦身而过伤到她皮肉。
“谈谈吧。”殷澳淇说道。
谢冬黎抬眼,眸光似暖还寒,“当然。”他顿住,而后微笑,情人般呢喃道:“淇淇,我挺想你的。”
随着这一语落,殷澳淇转手打晕了糊里糊涂的江流。
这漫长的夜,江小爷揪心而过。他晕着晕着就睡着了,还做了梦,梦见一群野狗追着他咬。他就狂奔逃窜,结果噗通掉水里了。脑子里天旋地转晕儿吧唧,还有个老聒噪的声音在循环道:“大兄弟大兄弟,哎呦龟孙子行行好睁眼成不。”
江流恍惚着睁眼,天才刚蒙亮,窗外绿树摇晃小鸟欢唱。
嗯?????
江流脖子咔吧拧半圈,从柔软的枕头里探出半张脸,看见李渝杰鼻涕一把泪一把摇他的胳膊。李渝杰眼瞅着他醒了,还能动了,激动的双手捂嘴,哆嗦问道:“醒了?”
江流:“……活着呢。”
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江流揉揉头上乱毛,满地找拖鞋,鼻音浓重问李渝杰:“你怎么在我床边儿?”他记得昨晚他去了郊外,凭感觉来说,绝对不是做梦,就多问一句:“殷澳淇呢?”
李渝杰嘴角勾一下子,忽而正色却也是调侃道:“你刚起呢,丫第一句话就问小尖果儿。”他看江流穿了拖鞋,懒散伸腰打呵欠,觉得他少年气盛,尚未成熟,继续说道:“她在哪儿我不知道,不过网上骂她的盛况我还挺清楚的,你去微博看看。”
“啥?骂她,找抽呢吧!”
江流炸了庙,从床头拿起手机,快速打开微博,看见热搜第二:淇淇127罪责难逃。江流点进去,随便打开几条,全部都是几万谩骂侮辱评论,许多说公正话的被追着骂是帮凶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