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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仪殿的宴会已到了结尾,歌收舞散。小世子又重新落了座,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郡主表妹盛韵,精致的眉眼,耳边成串的璎珞流苏,华贵奢美的衣裳首饰,但这一切落在他眼里好像都不及刚刚月下的一个浅浅的微笑。
虽然心仪好久的百鸟留仙群和那尊漂亮的不似凡物的七色珍珠佛塔都没拿到手,但盛韵今天感觉很是得意,审视着对面的三个表哥,各个都是俊秀不凡人中龙凤,而且他们每一个都希望拥有她,期待着自己的下嫁。
她抬头望了眼上首薛皇后座下金雕玉砌的凤座,感觉血液中都有些发热沸腾。在太子和齐王之中,自己可是要好好选上。
而坐在盛韵旁边的晋阳公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着身边一日比一日美丽得女儿,慢慢饮下杯中的佳酿。这晋阳长公主可是出了名的七面玲珑,处事圆滑,再多的心思也就不会放在面上。
听说萧长善这小子都对阿韵很是上心。哼!这臭小子,枉自己以前见他小小年纪可怜时常接他过府,竟然敢肖像天鹅肉。
至于太子和齐王……其实内心深处来说,晋阳长公主连坐在龙椅上的永平帝都觉得鄙夷不已。要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敏慧太子早殇,哪里轮得到萧钰这个卑贱宫人所出的庶皇子继承大统呢。而太后这个尊贵的位子原本是该属于自己母后孝元皇后的,现在却被个妾室鸠占鹊巢。
萧氏一族高贵的血统如今竟掺和了下贱奴婢的血脉,这让晋阳长公主实在不能忍受,却又无可奈何,尽管是嫡出但她只是个公主,是个女子。
只有阿韵,她身上继承了自己的高贵血统。所以,她的女儿必定得是皇后,只有以后女儿再诞下皇子,这天子的宝座才能重新回归嫡出正统。
至于薛皇后,她今天真是不舒服。都是顾贵妃那个蠢女人,害的她不得不当众捧出七色珍珠佛塔,到最后竟然是便宜了太后。要知道她与徐太后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喝了点酒,胸闷气闷的,头就晕眩的更加厉害了。
宴会结束,她乘着一顶凤鸾小轿折返碧梧殿。四个年轻力壮的小太监稳稳抬着轿杆,前面四个清秀的大宫女手执明亮的红色绣龙凤灯笼开道。后面八个略小些的宫女,有提灯有捧壶有执扇,应当都是受过严苛的训练,整齐划一行动之间未有闻声。
走在皇后身边的阿秋,见薛氏脸色不虞,不由得低声开口道:“小姐,今天可是为晋阳公主拒礼之事不高兴。”
“哼。晋阳可是个人精子,滑不留手的,她没收我的,也没收贵妃的呀。两边都不讨好,两边也不得得罪。我犯得着和她置气么。”皇后闭上眼睛,慢悠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