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这是一个说起来很长很凄婉的爱情悲剧。蓝掌药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回忆往昔无限的温柔和悲痛。

那是宣文二十一年的初春,寒风还是格外的料峭,南疆村寨的村女蓝妙背着竹编的小背篓,一手拿着采药的铁镰刀,走在通往药谷的山径小路上。她一身寻常的苗女装扮,黑油油的长发只是简单的编了两个马尾辫披散着,她不似寻常中原美人那样肌肤胜雪,柔弱无骨,皮肤是闪耀着的浅麦色,长腿细腰丰臀,透着独一无二的健康与野性美。

这是蓝妙每天必走的一条路,一切都如往常一般,除了……蓝妙蹲了下来,戳了戳倒在山路中央的男人。

他一身破烂到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铁铠甲,脸上全是污泥和血垢,胸口有一处箭伤还在汨汨的流着鲜血,而那男人的右手正紧紧握着一只箭头发乌的羽箭。难以想象此人到底有着多大的毅力,才能够咬牙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刺穿心肺的毒箭毫不犹豫的连根拔除。

想了想汉人那句至理名言“狗拿耗子是多管闲事”,况且现在正是大燕王朝和南疆境况微妙,摩擦不断的时候,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何方妖怪,蓝妙直接抬脚准备跨过去离开。

可裙边却被一只满是血污的手紧紧抓住。

“救我”那男人任然是双眼紧闭,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但那手却牢牢的抓着蓝妙不肯放松,

蓝妙看着那张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灰白的脸没来由的有些心软,可能是被他超强的求生意志所感动。

无奈,只能蹲下查看了他的伤势,别看她还年轻却已经凭着家传医术做了寨医好几年了。

“真是麻烦,但是看他身体健壮,要是抓回去救活了,不管到时候弄去卖掉还是留在家里做奴隶,应该都能赚上一笔”蓝妙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下,之后便决定将这个男人带回去。

未来的镇南王,而此时还是大燕六皇子的萧钊缓缓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个简朴的木屋,顶上铺着树叶树皮和木屑装饰,迥异于中原的装饰风格。

“喂,你终于醒来了”蓝妙蹲在床边,看着萧钊,一脸欢快的笑意,她手里拿着一碗漆黑的苗药制成的汤药。“来,我喂你喝药。”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喝就好”萧钊直截了当推拒了这个陌生苗女忽如其来的热情。

“什么手手不亲?是什么意思,你们汉人可真是麻烦,男女不能牵手么?可是昨天我背你回来,你的衣服是我脱掉的,你胸口的箭伤是我上的药,对了,我还帮你洗澡了呢。昨天你身上那味道可真是……”蓝妙真是一脸懵呀“别说你的手,全身上下我都已经摸过了呢。”

“你……”多年后以铁血手腕统治千军万马的冷面将军王,此时却仍是个面嫩的少年郎,被逼的哑口无言。

最后体力不支的萧钊还是被蓝妙按在床上喂了药,到了晚上又只能乖乖躺着任由这个野蛮的苗女替他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