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半夜里停了一会儿，现在有开始下，这些黑色的东西并不寒冷，也不好看，书上说雪是白色代表纯洁所以雪落下这个世界就变了吧。

但雪还是冷的，是含义上的冷，它的本身是天上黑云的碎块，黑云是地上升起的烽烟和烧完的灰烬，大多数都是人类的肉体和脂肪，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之雪，人类和战争的灵魂，不甘和挣扎被绝望焚烧殆尽的产物。

老人踏着欢快的脚步在雪地上踢出响亮的步伐，在身后留下一连串杂乱的脚印，那是最着名的踢踏舞，要用最好的皮鞋在配上最高级的正装才能表现出它的美丽。

老人在剑无的地牢前面停下，用手扶住胸前优雅地行礼，就像膜拜君王。

狱卒对面前人的行为举止有点发蒙，他们左右看看，都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待遇。

老人的举止优雅可以媲美在皇宫里工作几十年的老管家了。这种程度的礼仪最应该是迎接一位视察的皇子，至少也该从华丽的马车上牵下一位美丽公主的手。

老人久久弓身，沉吟着：“恭迎君主剑无，我主威严必将光耀天下。”

老人直立起身子，看着两个门卫笑起来。

黑色的雪从头顶几百米的天井口往下飘落，飘进阴暗昏黄的灯火里，被惨叫震乱了，有些覆盖住人体，有些融化进血泊。

剑无在迷惘中抬头，他的眼中已经看不见色彩。

侏儒围绕着铜柱来回转圈，问：“你一定是饿了对不对？你一定是渴了对不对？还想撒尿吗？没关系没关系，这么漂亮的人身体里的什么东西都是好的，闻闻，空气里都是你身体里的味道呢，啊！还是先吃饭吧，今天吃什么啊？吃香肠吧！”

强塞进剑无口中的当然不是什么香肠，而是秋望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