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我的刀呢?兽?对了,我还有一场战斗没完,又要杀戮……好恶心,不,是可怕!可是我为什么还要去杀呢?明明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了,我的刀为什么还不放下?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哦,一定是从妈妈死了以后吧,我曾经多么希望我能长大,成大了就能变得很强很强吧,那样,妈妈,我就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了。
可是我已经没有变强的理由了对不对?我的刀还能取保护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只爱你,妈妈……
可是,为什么?
剑无脑海里定格了这样一个画面,那是一个黄昏,太阳在这时候收缩了它的热量,慢慢的往下沉沦,天光在昏黄得足以把万物渲染成相同颜色的阴沉里,一颗大树的影子被拉得无边无际,但上面的一条人影还能区分清楚,这归功于一条吊住他双手的绳子,绳子捆住容颜枯槁的小孩子把他吊上树横着的枝干。藤条带着沉重的声音把那个赤裸的,苍白到不像话的身子抽来抽去。
这里的原因是孩子丢失了女人的一根簪子。
女人面无表情地边抽边问:“认不认错?认不认错?”
孩子抬头,散乱的头发下是即使瘦骨嶙峋也依然画出骨骼完美轮廓的脸,因其而突出大睁的眼睛没有给人惊恐的感觉,流不尽的泪水反而在可怜中激发的可爱能使所有女人母性里的怜悯动容。
小男孩儿凄惨一笑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不后悔,妈妈。
这个世界里,真的有一种叫做妈妈的非常温柔的生物吗?
昏迷的剑无在可云怀里霍然站起。
这举动把可云吓一跳,但立刻又高兴起来:“剑无!剑无,你醒了?你没事吗?我看见你的身上……”
“我没事。”仍然是不近人情的话,“被人骂就怂了,被人砍就怕了,受一点困难就自杀了,遇到绝境就死了,我的命,可不是这么廉价的东西!”
“剑无……”可云已经快哭出来了。
“我睡多长时间了?”
“哦,就一会儿。”
剑无走上阵前,问:“那东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