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望去,灯火阑珊处,那一群衣着讲究的公子哥里竟站着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眉目俊秀的少年长大了,多了一分成年男子的稳重,只是眼神还是如当初那样坚毅。
“还真,待我二十岁授爵开府,便娶你过门。”
“翊钢哥哥,我等着你……”
这一回首,竟是四年……
“随风潜入夜,润物……”怔忡间,“当”的一声,琵琶断了一根线,拨弦的手指被断弦崩到,顿时冒出一条血痕……
“啊……”
“姑娘!”丫鬟忙来帮她按住伤口:“姑娘没事吧?”
是他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多少个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的夜里,在午夜梦回里告诉她要活下去的声音就是他啊?!她也曾梦到他像戏文里唱的那样,穿着大红圆领,戴着乌纱,骑着高头大马来接她……
船夫听了召唤,将画舫慢慢靠岸……
“还真……还真!”陆家因罪被抄家,赵王为了避嫌而退婚,他却一直暗中托人在打听她的消息,只知道被罚没为奴,被改了姓名,从此下落不明……
她如同一叶漂浮在苦海的孤舟,而他就是她的彼岸啊……
离岸越来越近,隔岸相望的两个人,就这么呆呆的相视而笑,仿若两块各自缺了一个口子的龙凤玉玦,慢慢靠拢,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朱翊钢就这么给她赎了身,又想办法上下打点给她除了籍。自己开府前,怕多生事端,他没有带她回赵王府,便在彰德城外的别苑将她安顿下来。赵王只听人说末子从南京买了个歌女,只道是帝王家,风流种,儿子大了,外面养个女人很正常,便没有多问。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在别苑最初的夜里,也是昨夜那样的雨,他抱着她,听了一夜的雨声。
还能有什么样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