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儿李和亮子同村。据他说,亮子父亲死的早,自小跟她妈生活。她妈后来改嫁也带着亮子。小学毕业就开始混社会,却一直没个正经工作。亮子继父根本不管他,亮子妈有心无力。十八岁时,亮子跟人打架,轻伤,直接判了两年。出来后更找不到工作。他便试着帮人卖啤酒。日子过得挺紧张。这两年逐渐好了些,纠集了一帮无事可干的年轻人,把南环路夜市包了,其他人送货时必须经过他。不然就让店主做不成生意。
弄清楚这些,刘青年有了不少把握,他觉得有可能会把亮子争取过来。
“其实,哪有什么黑社会,不就是想挣钱吗?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卖谁的都一样。”
周殿军对刘青年有点刮目相看了。他没想到刘青年还有这番理论。
周殿军听说过。亮子开始找过原来“鹰都”的经销商,想卖“鹰都”啤酒给夜市。可原来的经销商嫌自己利润薄,不想凭空让出一部分来。厂里面也没重视。亮子便转头联系了“豫州”,没想到就成了现在这局面。
原来的那个经销商因为市场萎缩,干脆不干了!
此时周殿军急着想听听刘青年的条件了。“说吧,你想要多少?”
“不多。我……回头再合计下吧!这个还需要我见过亮子再定。”刘青年并没有直接说。他还没有和亮子见过面,万一亮子要得多,他就被动了。
周殿军考虑了下,觉得刘青年说得是实情。他直接表态,“行!黑社会那帮人你去谈。厂里这边我尽最大努力支持!”
刘青年笑了笑,“周总,谁是黑社会,不都是想挣钱吗?——你只要给我足够空间,我也可以当一回黑社会!”
周殿军呵呵地笑起来。
接下来的事很顺利。刘青年通过大个儿李,与亮子见了面。就是摔啤酒的那个刀疤脸青年。
本来亮子以为刘青年要报复自己,还带了几个人,都藏着家伙儿。听刘青年说了想合作的意思,有点意外。他觉得鹰都啤酒厂“恨利”,后来才联系了豫州。这阵子豫州的经销商一直唠叨利润太薄,正想涨价呢。
亮子这时看了看大个儿李,有点不相信刘青年。
大个儿李他是信任的。当年大儿个李去科汇集团上了班,成为一名有“粮本儿”的公家人,他还羡慕加崇拜呢!
大个儿李看出亮子的疑惑,直接说,“青年是我兄弟,说话可靠的很,放心吧。——他可是个大学生!”
亮子放了心,和刘青年一步步谈下去,最终决定,放弃“豫州”,只卖“鹰都”!
几个人又一起去吃饭喝酒,到高兴处,亮子一激动,拉着刘青年就跪下了。他觉得刘青年跟他很谈的来,还是个大学生,一直称兄道弟的,干脆拜个把子。
就在吃饭的夜市摊位上,亮子倒了两杯酒,正儿八经地跪下来,学着电影中的样子,说了拜辞。又掏出一把刀子,“蹭”地在拇指上划出一道口子,红艳艳的鲜血滴落酒中。
刘青年照样割手指,滴了血,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南环路夜市很快便铺满了“鹰都”啤酒。价格还是原价。周殿军除给刘青年批了特价外,还额外送了一辆面包车。刘青年直接给了亮子。——这夜市的量要比他别的区域大的多。酒水的利润他也全给了亮子,他只负责回收酒瓶,他琢磨着这样就能多用两个人。
因为科汇集团已经和他签了库房租赁协议,他的食品公司必须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