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啊,你当真是十分的没有良心了!”应鳞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头侧,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应鳞……”

“我对你如何,你便是毫无感觉?我拿你当兄弟,朋友!你却当我一番心意,全是别有用心!当真是让我,好生难过的!”若是平时,应鳞至少是冷静自持的,便是随意调侃,也少有这般示弱,只是此时醉的朦朦胧胧,身边的人亦是让他十分放松,索性便心里想什么,嘴上说什么了。

“是润玉说错了话,应鳞莫要介意,可好?”

“你站着太高了,来,过来坐下!”应鳞说着还冲他招招手,拍拍身旁的地板。

润玉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清醒时如渊亭岳峙般的男子,醉起了酒,竟如此坦率。

“更深露重,应鳞先去榻上休息,可好?”润玉单膝蹲跪在应鳞身边,试图和这个醉鬼讲讲道理。

“本座的修为,如何在乎这区区寒凉?”言下之意是坚决不肯起来了。

润玉无奈,只好搭过他的手臂,将人扶起。发现这人看似身姿修长,实际上……怎么这么重!

踉跄几步终于将人带到榻边,本准备将他放上去,却不想被应鳞用力一拉,与他同时翻倒在了榻上!

被应鳞重重的压在床上,目光相距不过一指,润玉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应,应鳞?”

“润玉,你可以不相信所有人,但你应该信我!”

认真执意的眼神,几乎将润玉钉在原地,毫无反抗的余地!

“我,我没有不相信你。”急促的呼吸不受润玉的控制,泄漏了他所有的情绪。

“嗯……”长长的尾音拖着,埋在了他的颈间。

感觉身上的人一动不动,睡了过去,润玉才长舒一口气,轻巧的将人推开,翻身放在旁边,摸摸自己的心口,刚刚他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与旭凤常喝酒,旭凤喝醉了爱笑爱闹,亲近之举不是没有,可从未令他反应如此失常!

回头看着安静的仰卧在床上的人,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庞,仅漏出来的一双黑瞳,让人见之难忘,如今紧闭着,掩去了所有风华。下巴的线条坚毅中又透出几分隽秀,与那些所谓英挺之相不同。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挥袖关了寝殿大门,也侧卧在了床上,准备休息,夜早已深了,今夜便放纵自己一次,不去值夜好了,反正这天界也好,夜空也罢,少了他夜神殿下,都还是运行着不是?

难得的一夜好眠,于两人来说都是。

起身的两人都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