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忽然“啊”的长长叫了一声,推着我的胳膊说道:“你之前说到东瀛寻些营生,莫非就是这个?你之前是高阶武将,想必有自己的路数吧!”
说着,晃晃悠悠端起酒杯,送到我的面前道:“为兄再敬你一杯,你就说了实情吧!”
我端起酒杯,与佐久间盛政满满的碰了一杯醪糟,笑着道:“渠道嘛”
佐久间盛政双眼放光,凑上来问道:“一定是有的吧!”
我抿着嘴笑了笑道:“有是有的不过嘛”
佐久间胜政着急道:“我懂得!价格上可以上浮一些,那都是没有问题的!”
我笑着摇摇头道:“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佐久间盛政迷茫的问道:“那启蓝样是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鬼柴田大人的威名,我在明朝都是有所耳闻的!作为一名武者,我对其也是十分景仰。所以我的想法是,价格上可以比正常的市价略低一些,但是,我需要柴田大人的一个承诺!”
佐久间盛政双眼冒着喜悦的光芒,双手抓住我的胳膊问道:“那就是没问题了?你有多少存货?三百把有没有?包括子弹、?”
我点点头,笑着道:“凑一凑,问题不大!”
佐久间盛政大喜道:“还有更多的吗?有的话,都卖给我吧!启蓝样!你真是救了我第二次!”
我心中暗叹,真是人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饵而不见钩。佐久间胜政只看到我能提供铁炮,却不问我要的是什么承诺。当然,在这父杀子、弟杀兄都时有发生的战国里,承诺,本来就是不值钱的吧!
看到我的表情,佐久间盛政纳闷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啊!是了!启蓝样刚才说到一个承诺!请说吧!我一定如实转达,务必达成!”
我微笑道:“我要的承诺,很简单,只要是在柴田大人的领地内,我的商队将享有最高待遇。仅此而已。”
其实,这承诺根本无谓是承诺,而是一个契机。一个接近柴田胜家的契机。
佐久间盛政闻言,哈哈大笑,端起酒杯递到我面前道:“既如此,一言为定!”
我也端起酒杯,和他重重一碰,一饮而尽!
饮毕,我们把酒杯用力往地上一摔,佐久间胜政道:“若有违盟约……”
我接着道:“结局有如此杯!”
姬岛,位于九州岛以北、本州岛以南的大海之上,大概是因为太过狭小,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一五八二年是如此,现代也是如此。
这个小岛的土地面积不过七平方公里,人口也就一千之数,岛上生活着的都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他们以渔业为生,自给自足,用勤劳维系着自己的文明。
当我们踏上姬岛的时候,孩子们的叫喊声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已经让全岛的人都知道,阿萤的女儿阿岚回来了!
同来的还有好多武士,抬着大量的粮食和物资——这里面有岚之前贸易时的结余,也有我让她从储备粮中分出来的,谁不希望衣锦还乡呢?
我的举动,让岚美目里流光闪动,异彩连连,过来就挽住了我的胳膊,往里走去。鸢只是笑了笑,她对自己姐妹的行为很理解,毕竟这事关女人的尊严。
在姬岛这些土著人的心目中,没有官员、大人这样的概念,在他们看来,我和岚一起回来,就应该是岚的男人,其他人都是朋友和伙伴。否则,岚作为一个女人,就是不贞洁的。
在岚恳求的目光里,我按照岚的说法,对这些乡亲们承认,我是岚的あのひと,也就是“那个家里的人”。
我很奇怪,大家不是都称呼“老公”吗?也就是
だんな。岚捂着嘴笑道:“先生您又不老,也不是阉人,怎么能是だんな?”
仔细问过我才知道,老公这个词在当时指的是上了年纪的人,或者宦官,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个词才慢慢的变成了夫君的意思。
而在现在这样的古时候,老公这个词实在是不太名誉的,就看见岚若有所无、似笑非笑的瞄着我腹部下面的位置,翘着嘴角说道:“先生可不是宦官啊……”
我:“……”。还是冒充那个家里的人吧……
中午饭是海鲜宴。姬岛的虎虾真不是盖的!我一个不太吃海鲜的人都吃了一大盆!就上本地自酿的清酒,简直是赞的不得了!
当然对我来说,这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在饭间与佐久间盛政好生喝了几十杯酒,尽管这酒度数不高,却依然把这鬼玄蕃喝的晕头转向。
我心中暗暗发笑,就这还一天到晚吹牛,什么鬼玄蕃长、牛叉人短的。就这连啤酒度数都赶不上的、最多称之为醪糟的米酒就把你喝倒了?
想当年哥们儿在啤酒节上,那可是从天亮喝到天黑、又从天黑喝到天亮都不醉的好吗?
“拉”两秒一的纪录保持者好吗?
人送外号就差一杯好吗?
酒风就是作风,就这也敢称作鬼玄蕃?那我以后要给自己起个外号,叫作“神·就差一杯”可以吗?
看他已经喝的到位,开始开心的唱起了歌,我才就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套着他的话。
从佐久间盛政的话里可以听出,清州会晤上正如历史一般,六月二十七日,织田氏宿老柴田胜家、羽柴秀吉、丹羽长秀与池田恒兴四人,于尾张清洲城会晤,讨论信长身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