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爆7】东海魅影

大明海殇 就差一杯 4092 字 2024-04-23

海风咆哮着,巨浪不断扬起,打在船身上、甲板上,船体的木板嘎嘎吱吱的作响。我真担心这种木质的甲板会断裂掉——虽然这样的事始终没有发生,但是依然坚定了我以后一定要造出纯金属战舰的决心!

目前我们还没到达风暴中心,所以随着我们向东北方向不断前进,风暴的强度也会越来越强。目前可见的是一米多两米的中浪,“思远号”已经缩起了大部分风帆,开始做防风浪的准备。

而后面的那条船却仿佛无惧这风浪,依然张着全帆向我们冲来!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呢?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完全没有理由啊!

又往前行进了一个小时左右,风浪更大了!三、四米高的大浪打在船身上,船体开始强烈的摇晃!风帆已经缩起大半,如果风浪再大一点,就要完全收掉风帆,甚至连一些可以取掉的桅杆都要撤下!目的就是尽可能减小船只的受风、受水面积,降低在风暴中的危险性!

尽管还只是下午,但天空已是一片黑暗,乌云浓密的仿佛压在头顶上,空气中气压极低,海燕几乎贴着海面在飞翔。穿梭在乌云里的闪电就像长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仰头望着天空,对这天地之威,我在心怀敬畏的同时,也一直在享受和感悟着。我有种隐隐的错觉,似乎每次经过这样的风险锻炼,我都会更近一层似的。虽然这样的想法毫无根据,但是我却坚持这样认为着。

就在这个时候,岚过来向我报告道:“先生,后面的船还是全帆前进着!你看,他们的船体几乎贴着海面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们选择了这种同归于尽的战术!我特来向您请示,是否加速避开他们?”

我忽然心里很同情后面这艘船上的船长,他到底怀着怎样的执念在追踪于我?我可以确认,他们不是大明海军,因为海军没有这样的勇气,也没有为了我而搭上自己、搭上全船性命的必要。

我沉声道:“减速!”

岚和九鬼政孝都有些不明白,岚出声问道:“先生?”

我微笑道:“这样的执着应该被奖励,无论他是谁。减速吧!我要看看是谁这样奋不顾身!他们到底要向我们索取什么!我十分的好奇啊!”

岚和九鬼政孝早已习惯了我的不走寻常路,应了声是,便下去准备了。当然,减速的同时,全船火炮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尽管在暴风雨中接战是违规的,但是迫不得已时,我们必须自保!

大浪中的思远号慢慢开始减速,来船却不减速!我不禁暗暗捏了一把汗,大声安排道:“如果一里之地对方仍不减速,就开火击沉他们!”

双方只剩下不到一里半的距离!我下令,开炮示警!顿时,左舷船尾的三门火炮开始开火,却是瞄准了来船前面的二百米的位置。这几炮的警告意味甚浓!

然而,对面的船却仍然未减速,只是开始微微转向,船身前进的方向,变直对我船为逐渐与我船并列而行!

他们是想登船?还是想射击?为什么呢?在在这样的天气下登船,他们是真的疯了吗?

我的心里越发好奇,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我依然下令道:”所有火炮戒备,对方一有开炮之嫌,立即全力开火!”

我有十分的自信,相信这一轮齐射,绝对足够对面的船喝一壶!如果打中关键部位,那么对面绝对挺不过这轮风暴!

然而,来船丝毫没有开炮的意思,相反对面突然升起了船旗!我在风雨中看不太清楚那旗帜的样子,但是隐隐约约觉得非常熟悉!是谁的船?

随着那艘船越驶越近,我看清了那条船的飞扬着的船旗!赫然是,一朵傲然开放的梅花

而船头的甲板上,站在最前排的,正是我那已然定亲、却完全没有时间做以解释和会面的未婚妻——李华梅!

(亲爱的读者们,至此,《大明海殇》第二章“东瀛风云”正式开篇了!欢迎您与杯子一起,品读万历年间、我国近邻的一段风云史。欢迎点评,并请支持正版哦!)

当海船离岸的那一刻,我的心似乎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很多东西、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不在乎,或者放下了。可是当你真正失去时,才发现在自己心里,远远不够平静。更谈不上放下,或者遗忘。

海岸线慢慢变窄、变细,最终成了远远的回忆。望着船身拖出来的水迹,我忽然有些呼吸不畅,眼眶也在发热。这华夏的大地,我还回得来吗?

当年我父亲带着我,也是从烟台启航,偷渡到了横滨。当他离开故土、一路向东时,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难舍难离、又不得不走呢?

这难道就是宿命?我们孙家的宿命?这纠结不已、又割不断的宿命呢?

心里沉甸甸的,干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这和志气无关,纯粹是人的精神状态。我就这样站在船头,默默地望着海岸线的方向,一言不发。

忽然,我感觉身后又来一个人,是鸢。我没有回头,她就那样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扶着栏杆,和我一起向远方看着。

海风吹着鸢的头发向后飞扬,她解开了一直束着的发型,过肩的黑发,像波浪似的摇曳着。我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小姑娘在笑,虽然没有声音,但那分明是十分愉悦的微笑!

我转回头,重新望着远方,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微笑着问道:“鸢,你在笑什么?我看到你一直很高兴!告诉我吧!”

鸢没有转头,而是一如既往的平视着前方,却声音十分愉悦的说:“开心就笑啊!这不是很好的理由吗?”

我无奈的嗤笑了一声,抬起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微笑道:“难道你不该为我的遭遇而难过吗?”

鸢揉了揉脑袋,嘟囔了几声真疼,还没放下手,却又开心的笑道:“是遭遇,但不也是新的开始吗?为什么不往好的方面看呢?”

我哑然失笑道:“如果被人赶出来也算是机会的话,那的确值得庆贺。”

鸢欢快的抱住我的右臂,轻轻摇了一下,俏皮的道:“新的环境、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开始!难道不值得庆贺吗?你在留恋什么呢?”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还小,不会懂的。”

鸢把头轻轻靠在我的右臂上,闭着眼睛喃喃的道:“我会陪着你的!不管在哪里……”

我在心里又微微叹了口气,却没看到,鸢背对着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她嘟囔着说:“先生又只属于我了……”

我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鸢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

我嗤笑了了一声,叹了第三口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岚和夙向我汇报了最近的贸易情况——东瀛和南洋的贸易进展很大,总量比起以前和明朝的朝贡贸易,再去掉那些税费之后,只多不少。

而且,南洋的很多港口城市都很落后,现在基本上是百废待兴,所以我们投资的同时,也可以攫取到一定的城市管理权,这对我们今后的长期发展十分有益。